“如果不是亲所见，就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在这环境下，还能造就这样的人才。”

学智微笑着走到评委席前，又向他们鞠了个躬：“各位老师辛苦啦！”

熟悉京剧的读者知，这段散板一向是钱先生引以为自豪的唱工戏，中间没有太大的表演幅度。学智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自己在表演功底上是薄弱的，因此选择了这段戏。尽如此，他还是尽量地将每一个动作要了象征的展示，恰倒好地使唱腔与动作为一。在此之前，大多数的选手在演唱过程中给观众展现的都是一副死。当然，这次选赛并没有在动作上对选手有过的要求。果然不他所料，这段戏下来，他以惟妙惟肖的唱腔立即打动了五位评委的心。在场的观众更是无不称奇妙。

“不瞒老师说，样板戏中每一个角的唱

“哎呀，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事儿？”

提蓝小卖拾煤渣，

“回去吧。”

京胡又开始响起。这妙的旋律他再熟悉不过了，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他京剧门的唱段，或者说是他最拿手的好戏。然而不知为什么，他每当听到这个唱段时，都会觉得自己的唱腔似乎缺少儿什么。他无论怎样着力去模仿，都不能改变所存在的一切。也许学生们正是从他的上学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才使得评委们产生如此反。那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呢？

“板式和和行腔完全合乎规范。”

“学智同学，除了李玉和的唱段，你还喜谁的？或者说，你还可以表演哪些角？”

“我就纳闷，就这样的人才从前怎么没人发现？”

听到观众的喝彩，五位评委也一致来了神。中间的那位评委对已经走到台下的学智：“学智同学，请不要离开，走近些，我们有话要问。”

“谢谢老师！”

好听是好听，可是这群饭桶也太缺乏时间观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听这里面的玩意儿？这还叫放松吗？这叫玩儿命！你们有的是机会，又没人给你们抢着听，抱回家里哪怕你搂在被窝里一气听上它三天三夜也没人啊！看不见吗，这么多的人还在伺候着呢？你们不急，我们还急着回家呢！

汪清贤望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气。这时候，他不知是去好，还是呆在这里好。

“真是的，好悬哪！”

要说那个年代的农村戏迷没有听过京剧，谁都不会相信，可以说八大样板戏整整影响了一代人！可是他们所听的东西完全是从收音机和广播里传来的，那听觉受跟从画册里看到的伟人画像时的视觉受一样，已经没有任何官刺激了。他们所能望到的真人演唱最也只能到汪清贤这平了。可是汪清贤自认为已经了权威行列而早已不肯轻易外了。今天，他们猛不丁儿地听到跟收音机里唱得一模一样的真人的演唱，能不激动吗？但激动归激动，真要让他们说说听懂了什么，谁也说不清。不仅普通的群众说不清，就算整个邑城县的职业艺人也没有几个真正能说清的。所以，一般人激动的理由只有一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京剧演唱。”因此，观众余兴未尽，一致呼：“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汪清贤听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比挨揍挨骂都难受。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伴随着妙的琴声，留声机里传来浩亮那声情并茂的西散板：

学智刚走下台，五位评委就开始小声议论了：

“我刚才说了，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你不需要先回去。只是社社他妈让我给你捎个话，她一听说学智今天也报了名，急得不得了，怕万一耽搁了，会后悔一辈的，所以让你无论如何跟主持考试的求个情，一定要让他顺顺利利地考下来。”

“这孩就是放在职业演员堆里也一定是响当当的角儿啊。”

“真是以假真哪！”

担劈柴也靠她。

“我一定到。”汪清贤刚说完，就上改：“不用了，看来他们都已经知了。”

“你等一会儿，我去打个招呼，然后咱们一起走。”

…

中间的评委：“学智同学，你今天发挥得非常。我代表全评委祝贺你！”

汪清贤从前门去的时候，正赶上里面唱：“穷人的孩早当家”一句的句末，这时候，台下响起一片山呼般的掌声。汪清贤吓了一，他打心里瞧不起这些村里人。留声机里播放的声音也值得你们如此大惊小怪吗？你们究竟见到过什么？要是这情景发生在教室里，他肯定又会用最恶毒的言语把那群少见多怪的孩臭骂一顿。

等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把睛移向台上时，他立即像惊呆的兔一样，动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