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抠吧，雪，你说他是不是特别过分，他说明年还要让我去拍广告，然后就算我还他利息了，那要照他这么算，我这一辈永远也还不清了。你看，来吃饭就是我掏钱，唱歌还是我掏钱，对了，下午他买了好多衣服和鞋，也是我掏的钱…”谭晶掰着手指，和韩雪历数洪涛的恶。

“真的啊，我也好久没听你唱歌了，你上去唱唱吧…”韩雪看样也是看闹的不怕事儿大，她虽然知洪涛在同江也开了这么一个玩意，那些设备的报价单还是她经手的，可是亲自验还是一次，也有小激动。

“我想听你唱，你上去给我们唱吧，好不好，雪，让他上去唱！”谭晶开始拉着韩雪一起鼓动洪涛。

几亿都对不起这行。

这个玩意叫歌本，再过几年，歌厅设备发展起来之后，这玩意就慢慢消失了，被电歌代替。不过现在洪涛还得老老实实的借着蜡烛的光芒，一页一页的翻着歌本，从上面寻找他自己唱的歌，结果还真找到了，还不止一首。

“嗯，确实没见过，还是跪式服务呢，姑娘，你们这里一首歌多少钱啊？”洪涛忍住了自己要打击一下谭晶的念，就让她兴一次吧，于是他和蹲在圆桌旁边的那个女服务员聊了起来。

“嘿嘿嘿…你别看我，她结账，听她的！”那个女服务员看着谭晶没动地方，对于这个在如此昏暗环境下，还持一个大墨镜的女人的话，她拿不准是该听还是不该听。这娱乐业的服务工作，是一项非常费心思的活儿，你必须得判断谁是最终结账的人，然后忽视掉其他人的意见。除非这个结账的人有明确的表示，一般来说，带着女伴来玩的，都是男人掏钱，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光。

“分手总是在雨天…真不要脸，自己自己的歌！”谭晶伸着脑袋看洪涛在歌单上填上一首歌的名字，然后撇着嘴和韩雪小声的评论着。

“不，喝啤酒，小，先来半打啤酒，再上小吃。”谭晶上否定了洪涛的决定。

“十块钱一首，我们这里有三位歌手，都唱得很好呢，您想一首吗？”女服务员对洪涛称呼意外，咧嘴乐了一下，然后把一个装文件用的那塑料大夹递给了洪涛。

“你讨厌，我不跟你好了…”谭晶的脸直接让韩雪给说红了，打了韩雪一下。

“怎么样，这个你没见过吧？这叫卡拉ok，我在香港那边玩过，钱就可以上去唱，谁都可以，一会儿你和雪上去唱一首吧！”谭晶看到洪涛和韩雪都沉默了，立刻开始显摆起她的见多识广。

“得，姑娘，我能不能自己唱？”洪涛决定满足她们一次，顺便也过过瘾，麦霸可不是白叫的，正经演唱会他不喜，但是在歌厅里博得几声叫好，他乐此不疲。

“不是抠啊，我的钱全在你雪手里攥着呢，我一分钱都没有，你看看，你要能翻一分钱来，我拿着大回去，别愣着，赶掏钱啊，人家姑娘还等着呢。”洪涛更无赖，他把上衣兜和兜都拍了一遍，里面除了烟和打火机之外，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洪扒！”谭晶从她的小包里掏一张百元大钞，放到了服务员的托盘里，这是歌的钱，这时候的歌厅都是先钱后歌，其它吃喝的费用可以后结算。

“…三位请稍后。”那个女服务员一直在旁边听他们三个打情骂俏，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主。不过她看洪涛的神里充满了好奇，估计她正在琢磨呢：这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一次来两个有钱的年轻女人，不光逛歌厅得女的掏钱，连吃饭买衣服都女人钱，这个饭真是吃到家了。

“你也可以啊，给你…”洪涛无视这人攻击，把手里的铅笔递给谭晶。

“嗯，喝可乐吧…”洪涛对洋酒、啤酒都没什么兴趣。

“也可以的…先生，您三位还喝什么吗？”女服务员接过洪涛的那张歌单，又问。

“活该，那是你愿意，你就等着给他当一辈隶吧，他都一年多没发我工资了，我不是还得伺候他，要不你别掏了，我掏吧，怎么样？”韩雪说不过洪涛，但是说起别人来，一儿都不弱，这一番话不光给自己喊了冤，还把洪涛也装了去，顺便又将了谭晶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