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睫中有一瞬灼灼的光，边的笑意却越发沉了，朗声笑：“不止呢，仙女下凡怎够形容她的貌，倾国倾城才对，若是男，必定英俊非凡。对了，可有想好名字？”

“相公！”我突然唤他，泪几夺眶而，哽咽“若是孩不在了怎么办，或许他生便…”我不忍再说下去，只是任泪顺着脸颊滴滴掉落，逐渐泛滥…

我心下酸楚，凝目不语，良久才缓缓地：“当真毫无他法了吗？非送走不可吗？未生便注定要离别，大师…你要我如何能舍得？他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呀…当真…非要送走不可吗？”

“没错，这孩的血光之灾只有神偷能佑之，留在北方只是死路一条，若你想保他平安，只有这条路！这也是救他的唯一机会，送去南方。”

“红尘皆是空，一切都是过云烟，你又何必执著？真是罪过，世人为何皆看不破红尘？”他眉心拧，摇喟叹，又“或许这样，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缘孽还须看你自己了，一切皆有定数，不是我们说能改变就可以改变的，任何事也并非绝对，或许你可以改变命运，抑或许你会死…”

他帮我温柔拭泪，柔声安抚：“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这话了，他一定会活着，不会有任何不测，你别多想了，好吗？瞧

“叫，冉浚哲吧，浚，也，哲，智也。浚哲，沉而有智慧！这个名字好吗？若是女孩就叫倩兮，巧笑倩兮，目盼兮！你说好不好？”我依然轻笑，中却泛一抹悲凉，快了吧，满月便要送走，我当真不舍！　“夫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他从怀中掏护符，笑意款款“这是我专程去求的护符，传说很灵的，到时生下我们便帮他带上。”

心中波澜跌宕，我终是重重地了，凝咽：“是，大师，我知了…只要他能活着，就算分开，天涯海角那又如何，只要他活着就好了…不是男是女，我都只要他活着。真的…只要活着就好了，他活着才有以后，若是我跟他爹注定死路一条，那么他更应该活下来。”

“是，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他语气依然平淡，注视我片刻，忽然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红尘罪孽，尚且不能自渡，何况度人？为佛家人，我亦不能了却凡间事，是罪，为佛门弟，看百姓居无定所，受苦受难，亦是孽，此生洗不净一切的罪孽，又何谈要让大王少杀孽…”

“大师，人皆怕死，我也不例外，只是…”我咬着自己毫无血的下，拼命忍住因伤心而即将夺眶而的，迷惘而哀伤“只是不知下辈还能在一起吗？拥有一世情缘或许我应该知足，但是我当真不知足，若是有下辈我希望可以与他继续这一世未完成的缘分…大师，红尘是苦，但是我不了圣人，舍去红尘或许可行，但是我的心当真由不得自己，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就算要魂魄相随，我也能到…真的，只要能与他在一起…”

冬季终于又要到了，这些日撑得好辛苦，荷塘的叶已经残败，孩应是在正月生，那时的天一定很冷，近来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默默，若我当真送走孩，要如何与冉闵解释？到时，我应是无言以对吧，纵有千万个理由，我也不能将他的孩送走。想必到时他也不会原谅我了，那我应当何去何从呢？

“多谢大师，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多有劳烦，还忘担待。”我双眸饱泪，人更是悲痛至极，死我不怕，只怕下辈无缘与他在一起，要是如此，当真不甘心！　一切似乎皆成定局…默默地回府，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冰冷的墙发呆，心亦是伤痛，轻轻抚摸着肚，笑容却全无，只剩那丝丝凉意从脚底颤，袭遍我的全，十月怀胎，却要南北相隔，孩会忘了我吧，一定会的…

“是！非送走不可，老纳说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全然靠你自己了，若非你持，那么孩当真只是死路，你知石将军的结局，也知兰灵的结局，甚至连你自己也只是死路一条，这些你都懂，若真为孩好，切忌不能留在北方！”他神凝重地盯着我，语气亦是不容置疑的。

冉闵笑意盈然地将小心翼翼贴近我的肚，大笑：“他在动，真的在动。是否有觉呢？若不然爹听他便动了，我们的孩将来一定是人中龙凤。你信吗？与我一样威风的大将军。”

路，再无其他吗？大师之意我的孩能平安，而我也可以撑到生孩之时，只是生下来便要送走是吗？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啊，他会是大将军，若是女孩一定有仙女下凡的貌。”

十月，燕王派慕容恪攻句丽，攻克南苏，设置戍守后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