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 零落[玖]

诺舞被李婶一路拽着进了金凤院，李婶对金凤院上下似乎都很熟识，别人见她拽着个小姑娘，也都没什么反应，对于这样的场景，金凤院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李婶是京中chu了名的牙婆，但凡她带到金凤院的姑娘，没一个不大红大紫的，金凤院的老鸨也因此和她jiao情不浅。

老鸨正在放里教训着新来的姑娘，一见李婶带了个人过来，喜笑颜开dao：“哎呀，今儿什么风把李婶给chui了过来－－来来来，这边坐会。”

几个哭哭啼啼的姑娘退在了一边，诺舞一看她们的摸样，越发觉得今后的日子怕是比在姬府更难熬…

“还不是这不知好歹的丫tou－－”李婶没好气地啐了句。

老鸨一听，仔细打量着诺舞，啧啧dao：“这丫tou…”

李婶见老鸨似有嫌弃之疑，连忙解释dao：“别小看了这丫tou，shen上pi肤好的很呐！我见过这么多姑娘，还tou一次见到货se这么好的，你把她好好养着，今后长大了，肯定少不了银子赚！”

被李婶怎么一说，老鸨不由得分外重视起来，走到诺舞shen前抬起她的脸“这样儿，还不赖。尤其是这双yan睛，像是勾魂一样，黑的透亮透亮的。”老鸨忍不住赞叹dao，之前诺舞一直低着tou，她还没看chu什么名堂来“李婶你yan光真是好，说说看，什么个价钱？”

李婶喝了口茶，不jin不慢地说dao：“三百两银子，一分不少。”

老鸨的脸se有些难看，说dao：“这才多大的丫tou，就卖三百两？把她养到能接客的时候，都得hua销不少钱呢…”

李婶半笑着，阿谀dao：“你瞧着不好，那我一会给隔bi的满chun院送去，没准，还能买的高些。”

这京中人人皆知，满chun院与金凤院素来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金凤院全靠着当家hua魁凝夕撑着场面，不然这京中第一青楼的名号，可就要易主了…李婶一提到这点，老鸨立ma变了脸se，赔笑dao：“哪里的话，就我们这jiao情，三百两就三百两。”说罢从怀中掏chu银票。

李婶收好银票，对老鸨说dao：“今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这丫tou，你可要好好调教了，她可不是个省事儿的主。”

诺舞一听，低垂着tou，李婶当着面狠狠地将她一军，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发寒。

李婶走后，老鸨看诺舞又瘦又小，随口问dao：“你多大年纪了？叫什么名儿”

“我叫诺舞，七岁了。”诺舞抬起tou，望着yan前这个徐老半娘的女人，尽guan对这里的一些充满着反gan，但yan下并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要逃脱，诺舞只好表现地乖顺一些，免得像娘亲以前那样总被老鸨打骂。

老鸨对诺舞的态度甚是满意“以后你就叫我鸨母，这儿你慢慢就会熟悉起来。”

“是，鸨母。”诺舞垂着tou，看不chu悲喜。

老鸨见她伶俐，又念及她年纪尚小，要怎么安排她，还真是个难事…恰逢此时凝夕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一见老鸨的shen边站着一个这么小的丫tou，心里莫不有些怜惜，才这么小，就沦落到这风尘中来…

“鸨母。”凝夕淡淡地喊了声，因她名气大，老鸨对她自是礼让三分，和颜悦se地问dao：“我的好凝夕，可有什么事？”

“今天shen子不舒服，晚上就…”

“鸨母知dao了，自是不会安排你见客了。”

凝夕点了点tou，目光落在诺舞的shen上“这小丫tou…”

“刚卖进来的，不如就到你那当个丫鬟侍奉着，你有空也多教教她些，今后，可还指望着她赚钱呢！”老鸨脸上浮现chu贪婪之se，望着诺舞。

凝夕怎会不知dao老鸨心中打的什么盘算，自己终有年老se衰的时候，金凤院不培养chu个接班的hua魁，如何得以在这繁华的京师立足？只是每当看到一个个女子沦入此地，凝夕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些难受…红颜易老，这些明艳的hua朵一旦衰败，那所谓的恩客早已揽着新人寻huan作乐，曾经的故人，还会惦记几分。

情分，在这样的地方，是比万两黄金都还奢侈的事情。

“凝夕，怎么了？”老鸨见凝夕的yan神飘忽不定，满脸关心“是不是shen子不舒服？”

“鸨母多虑了。”凝夕看着老鸨虚伪的嘴脸，只觉得分外恶心，在这金凤院的女子，一旦失chong，就会被老鸨送去zuocu活，或是卖到低等的ji院里充当最廉价的ji女，她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冷yan看着金凤院里的女子，从盛chong到衰败，又有几人，能得到一个好的归chu1。凝夕不愿多想，看了一yan诺舞，对老鸨说dao：“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了。”

老鸨满意地点点tou，说dao：“有时间就多教教这丫tou。”

“嗯。”凝夕不冷不热地应了句，带着诺舞离开了老鸨的房间。

凝夕前脚刚走，老鸨恨恨地从鼻孔里发chu一声冷哼“若不是看在平yang王爷的份上，老娘才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