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爷指着外面升起的炊烟，那火堆在暮降临的时候非常的显，分布在火堆周围的人却是均匀的，本不像是杂无章的灾民队伍。

只要这病没办法治，只要在短时间内闹滔天的大事，那么。楚怀沙的罪名便不成立了，倒是预言到了此病的危害，那便不仅无过，反倒是有功了。

周延明显没想过自己之前煽动灾民暴*的时候死了多少人。

周延闻言浑上下一震，王师爷却是仿佛没瞧见他的意外一般，指着外面空旷的大地“外面这些人，不他们来自何方，又是为何而来，官府一直用心尽力的救济他们，他们不思恩图报便罢了，却是因为官府只一日供两顿稀粥暴起不满，竟然落草为寇，围困豫州城三日之久，大人念他们乃受天灾所害，饥困加方才走上歧路，苦心劝诫三日，这些人却是不知悔改，此刻合该燃起狼烟，让附近几座城的援兵来帮忙剿匪，以图京城安全，皇上安全！”

周延不得不回过细细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灾民皆是攻击一个，没有突破的情况下方才改变了战略，后来则是几个共同攻击，一旦城内现了应接不暇的情况，那么那个地方的灾民定会暴增，就像是有人在指挥一般…

王师爷见状压低声音吐两个字“剿匪！”

王师爷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却是有几分嘲讽，这周延若是一开始不撇开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局面，不过多年的主仆情份在这儿，他终究是抛不下，索最后帮他一次，

妄杀无辜，还是数千之数，楚怀沙回到京城得个屠夫的名字是绝对没问题的，周延对朝廷里那帮大佬的个摸的可算透彻，这次楚怀沙不是千刀万剐之刑那就算不错了。

王师爷闻言想了想，终究还是咬咬牙。“大人，您不觉得这件事儿透着诡异么？这些灾民怎么会突然攻击起城门？还是一副有组织的模样？而且，您瞧…”

这件事，除了楚怀沙，他想不到任何一个人能从中渔利，只是，杀这么多人来救一个，这幕后之人也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

“那如今我该怎么办？还请师爷教我。”想明白这一层，要破解这个危局也非易事，周延明白王师爷既然有这么一说，必然是有办法的，连忙恭敬的。

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灾民的吃！

周围站着的这群官兵，周延看的见他们中的冷漠，似乎可以觉到，若非他是朝廷命官，将他给那些暴民会有损朝廷面的话，他们似乎有打算将他给去。以解这围城之局。

王师爷一挑眉“哪儿有什么瘟疫？死的伤的，皆是暴民所造成，楚怀沙扣着国家给的救济粮不下发，这才引起民变，这些暴民抢了救济粮以后，竟然又掉来攻打豫州城。”

“你尽说！只要我办得到的，就没有不答应的理。”周延笑。

周延已是听的明白，可是，还有些问题不能不解决，低声问“王师爷，那瘟疫…”

“其实什么？你说吧。”

周延刹那间犹如醍醐，一切的不可思议在这会儿却是变得理所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楚怀沙！

“其实…”一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周延回过，才发现王师爷并没有随着那些人走开，反倒是一脸的言又止。

王师爷捋着胡须笑“否则大人以为，这些灾民这些日吃的是什么？楚怀沙来时带了好几船粮，皆停靠在江岸，若非吃的这些，他们能持这么久么？”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爷！”周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扫几日以来的忧郁，双手抓着王师爷的手不停的摇动“救吾于火之中啊！”王师爷淡淡的笑“跟随大人多年，大人对在下也是照顾有佳，为主公谋划策正是我该的事。不过，如今我却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答应。”

想要救他，唯一的办法恐怕还是要釜底薪，让这病无法可治，想到这里，周延便不由得一的冷汗，如此一来，程若的失踪也可以解释的通了。

若是吃人，谁还会有心思去煮熟了？这些灾民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粮？幕后的那人这是要将他周延放在火上烤啊！

“救灾粮？”周延皱眉。

似乎觉得跟这群人面对面也想不什么法，挥挥手，周延将众人赶了去，免得他瞧着他们便觉得气闷。

王师爷低声“还望大人放过程姑娘。”

“大人还瞧不明白么？谁得利，便是谁！”

“哎…”叹息一声，周延迷茫的看着城楼上的一切，空的，犹如他此刻空的脑。

“会是谁？”周延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