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宁毅。他的看法没有陈东那般偏激。但多少有些叹息，有些可惜。

自七月中下旬以来的战事，到得前几天，传来郭药师与萧残夔离不对峙的讯息。这已经是萧死后，他所辖奚**队的最后一支，郭药师已占优势，但对方仍旧不容小觑。此时尘埃落定，宁毅等人，也都是由衷的兴。虽然最近

私下里，他写了几份呈文和折，准备有机会时就往上面递一递，或者在秦嗣源面前说一说。同时也在考虑着这次将他召唤京的是谁——当然，肯定是右相一系——以及将会给他安排到什么职位上去。用意为何。

当然，仕之后，每日受到的就是不完的事情，他考虑着这些。也未必会觉得已经迫切到极致。就如同后世的愤青忧心国事一般，虽然有时候会说国家已经到了危亡边缘，实际上放望去，周围的世界还是在平静地转动着，如果每个人都为此着急，日就没法过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与宁毅接过几次。宁毅对他还是亲切和关照的。有时候跟他聊起一些当县令时的事情，聊起一些底层民众的状况，宁毅并非是一个不接地气的人，但在李频中，对方了解这些，显然也是为了生意——他并不明白宁毅的想法，相识之初，宁毅运作松的事情让他拍案叫绝，他也曾参与其中帮忙，但这些毕竟是小事，大丈夫岂能专心于这些事情上！

秋日的光从窗外明媚地晒来，院里飘落了黄叶，小烛坊的聚会当中，有人过来向他敬酒碰杯时，他心中想的，仍旧是这件事，随后笑着举杯应酬起来。

这个下午的同一时刻，宁毅领着七八名护卫，乘车右相府的后院当中。这里，其余的护卫便散了，只有祝彪跟着内院。快到平时相府议事的院落时，与侧面过来的尧祖年打了个招呼：“年公，今日如何？事情有眉目了？”

尧祖年摸着胡笑了起来：“今晨的消息，峰山之战有结果了，郭药师大败夔离不，如今还在扩大战果，但萧残，扫完了。”

李频也就沉浸在这喜悦当中，与秦绍俞一同认识了一些京城中颇有名气的女，也结了几个有名也有才学的年轻人。这其中包括颇有名声的太学生陈东——不过秦绍俞并不喜这家伙，因为对方曾经登门指责宁毅不思取，枉为读书之人。

包装、要加昂贵的香、香皂，奢靡得恐怕要远造价的几十倍。一小罐鹌鹑用瓷瓶装着，可以卖十几两银，还说什么加珍贵药材，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要价惊人的纸扇、书签等。那些门去的竹记大车往周围州县的富商推销着各贵重古怪的东西，甚至于他妻经营的苏家的衣、布料，据说是加了心设计，看起来确实漂亮和神一，但是上面加了个据说象征“苏宁”的好看标徽，要价就得要吓死人，而据说有一小分富商甚至开始以穿着这样的衣为荣。

说起来辽国已经不堪一击，然而当郭药师真的阵斩此人，众人的喜悦，还是确确实实地爆发开来。

离京之前，总得找个好的时机，对立恒规劝，如此方不负朋友之义。

京城乃首善之地，纷繁复杂的天下事，都在这里汇聚。受着这些气息的同时，他也考虑着为官的事情，包括对此时各地灾情的忧虑，接下来如何发放赈灾，平抑飞涨的粮价，包括在接基层两年多以后，对于富国兵的许多想法，甚至于希望朝廷在对待郭药师问题上多警惕的一些建议。

经商厉害，如今甚至帮整个相府运作着收。各手段厉害，让绿林间的敌人闻风丧胆。生意的手段也是层不穷，各奢靡的新鲜产品很快的横扫市场。竹记的扩张他是知的，这次住在竹记后方的上房里，更加能亲目睹这一切：

而另一方面，在秦绍俞许多崇拜的话语中，他其实更加加了这一印象。

这些事情，加上几次见宁毅门的前呼后拥，再加上竹记之中对职员的要求、束，每天会念的什么员工规章手册——这本就是门大开始跋扈、贪婪，蓄养私和排外的开始。虽然手段厉害，但终究不是君之。

“太好了。”宁毅也笑起来“此战能胜，说明之前不是侥幸。今夜加餐，我请客。”

这些事情秦绍俞不知。宁毅也没有说——李频不清楚他是知还是不知，在他看来，宁毅不知的可能是大的。因为就算宁毅能在秦嗣源面前说话，作为一朝宰相。也不可能将对官员的安排告诉一个帮自己办事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