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似笑非笑地问：“听说王孙你很擅长作战，前年也在虎牢以东跟郑国人过手，你怎么看？”

宋国境内可能有变，而且还不小，不过这并不盗跖、王孙胜的事，他们只需要考虑，如何在宋国未能来助的情况下，打好南线的战事。

借成周是必然的，这也是赵无恤的意思，但在成周境内要如何走，就全凭他们临机决定了。

盗跖淡定死了一只发梢的虱，过了一会才回：“王孙的意思是，走崤函古？”(未完待续。)

…

“汝不是说史墨傲骨嶙峋，绝不会因为受到威利诱的屈服么？”

“他是在想着，要去何劫掠么？”一旁的王孙胜为楚太之后，岂能随意箕坐，他傲然站立，心中如此猜想。王孙胜是孙武和伍胥一手教来的好学生，于用兵颇有心得，同时也对盗跖这野路很看不起。

“还是先将韩氏收服再说吧…”陈恒和魏驹都吃过赵无恤的亏，对他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畏惧，于是除了放在曲沃防备赵军的主力外，秦魏的轻装队与郑军合，开始合围韩氏的河外地，力求在赵军南下前，消灭韩氏！

”上卿给吾等的任务是救韩，我认为应该渡过盟津后，便迅速沿大河向西发，迫郑军解除对韩氏的围困。“

新的太史叫史赵，他不仅是史墨的一手带来的弟，也是赵氏小宗弟。

不单如此，他甚至立刻就辞去了太史之职，宣布要告老引退，而作为晋国官方正史的《晋史乘》也到了新一任太史手里。

王孙胜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语气舒缓地对盗跖，这个昔日下贱的盗寇提建议。谁让他才是南线赵军的统帅呢？王孙胜也得受他节制，颇有一凤鸟居于麻雀之下的屈辱。

一是晋国数十年来的政要纪，不仅包括铜鞮变的真相，更包括晋公室的衰竭，公族的尽灭，六卿争权，赵氏崛起的整个过程，虽然不是国家正史，却胜于详细，太史墨能肯定，自己虽然对赵氏了妥协，但这本私史绝对能成一家之言，不让真相湮灭。

如此一来，晋史乘与赵氏家史便无甚区别了，魏驹和陈恒可以肯定，铜鞮变的这段历史，会悄无声息地被抹去。

…

其二，便是他与赵无恤那一夜对话的记述了，这是极其隐秘的东西，世上唯此二人知晓。在接下来几年里史墨的隐居之所，注定会被黑衣牢牢监视，在他成书之后，也会立刻被收缴封藏，直到千百年后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陈恒想不通，也不知赵无恤是如何说服太史墨的，更不知太史墨在放弃记载糙的晋史乘同时，还在勾勒自己的两私史。

过了一会，盗跖才吐了唾沫：“看来宋国是指望不上了，吾等途径濮时，就已给宋国发去消息，让宋军在郑国东发动攻，加以牵制。可如今的消息是，宋人的军队本来已至边境，不知何时又退了回去。”

总之，太史墨的安然无恙，在让尊敬他的晋国大夫、士人们松了一气，同时赞叹赵无恤的大度之余，也让陈恒、魏驹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与此同时，赵无恤制定的西线战略，也在悄无声息的行着，二月底，王孙胜三千余人，已经抵达温县，与刚刚从鲁国来到这里的柳下跖一行汇合…

原本以为借助太史墨的死，在晋国、赵氏内掀起一场让赵无恤难以应付的反抗声狼，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生。既然赵氏内依然稳定，秦魏本来已经集结好兵力，打算收复新绛、故绛，现在却又一次踌躇不前了。

的院里了几天客的消息。

柳下跖满脸胡须，发披散，仅仅在随意扎了个髻，赵氏给将领们颁发的铁札甲他也不好好披，依旧穿着一旧甲，坐在行军凳上，盯着地图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