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十一月初时，在赵氏攻城利的猛轰下，平已经被破，知申死。而据侯盟约“三家剿灭知氏，一致对外”的原则，刚占领蒲坂的魏氏也急匆匆将一个消息通告赵无恤和韩虎：

“知氏将以河西地降秦！”

…

到帐外后，遥望天上的月亮，蔡史墨叹息：“叔向曾言，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而公室从之。如今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皂隶，羊、祁灭亡，仅剩的韩氏也如同赵氏鹰犬。公室，不知还能持几年，国君，也不知会不会是晋国的末代之君…”

至于魏氏，他们在赵韩大军底下，也不好直接将新绛国人偷偷迁到曲沃等地去，只求明年快完成迁移后，两家武装能离开这里。

赵氏的僚吏则开始驻新绛，照俘虏提供的家住址，图索骥，寻找他们的家人，行搬迁动员，并据实际情况划定片区，等到明年开，就算这些人不想搬，也会有赵兵的戈矛着他们迁走。

更何况，魏氏家主又有了新的烦心事，如果说赵韩对于他们是慢病的话，那退往河西的知氏，则是心腹之患了。

“但这次迁徙，却可以给国人以新的希望，韩氏那边我不清楚，但赵氏这边，我已经下达了诰令，迁徙者，每家每都可以得到百亩新开辟的田地，而且还都是两百四十步的赵氏大亩！三年内免征赋税，只需一人服役。”

蔡史墨对赵无恤一拜，不再言语，转离去。

政府主导的制移民，一向是中国移民团的重要原因，秦迁民至河南地，汉迁六国豪到长安，明迁山西人到各地，什么时候问过被迁移者的意见？

华夏是定居的农耕民族，却从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呆在一个地方就不挪地的民族。繁衍，迁徙，扩张，这是生的本能，这个过程虽然缓慢，却从未停止过。

周室的大分封本就是一场大的移民运动，嬴姓一族千余人作为顽抗的战犯，被从朝歌一带行迁到西陲守边；而唐叔虞就封时，也带着怀姓九宗，鲁国就封，也带着殷民六族，这些被迫迁徙的宗族人，成了两国奠基的基石。

他长叹一气：“本以为赵宣、栾武已经是晋国权臣的极盛，今日方知，他们不如将军远矣，无论是胆量，还是格局光。老朽活着六十年，经历了无数事情，见到一代代上卿崛起又倒下，对诸侯兴衰也能猜个**不离十，却唯独看不透将军会把晋国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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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月光而去，要连夜追随晋侯午的车驾前往铜鞮，那座为国君打造的新牢笼。史墨是太史，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要如实记述下发生的这一切，绝无隐匿，无论喜厌善恶！

“更何况，绛都国人家的弟在丹长平一役里被我俘虏大半，照赵氏的规矩，他们都要作为战犯刑徒劳役三年，但若家人愿意迁徙，则可以免除其罪…我相信光是为了让弟重获自由，不少民就愿意咬着牙，拿着发放的粮，走上半个月，抵达他们的新家！”

到了秋之世，灭其国迁其民更是家常便饭，郑国东迁工程之浩大，不亚于赵无恤的这上卿之令。而楚国也喜把自己的附庸蔡国、许国等到迁来迁去，移民运动贯穿整个秋历史，蔡史墨熟读典籍，自然不会不知。

“太史说的没错，我会让他们背井离乡，却也能让他们重新扎，十年二十年后，更加枝繁叶茂！至于太史会在史书上痛斥我还是褒扬我，请随意，无恤一生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的日一天不如一天，就算我不行使之迁离，他们也会陆续去寻找活路。这一，太史久在绛都，应当比我更清楚。”

在迁徙的路途中会洒下血泪，但这代价是值得的，无论是对于赵无恤的野心，还是对于那些民众而言。

侯盟会后，这场轰轰隆隆的瓜分会谈总算告一段落，赵无恤赶在冬至前遣散了征召兵，留下一万武卒驻扎在故绛，准备合邮无正和韩虎攻下平，再卖给韩氏一个人情。

“我的将拭目以待，我的笔会如实记述将军的所作所为，正如你所言，既然如今晋国已无人能奈何忤逆得了将军，那便只能功过任由后世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