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夫差下一句话又让他浑恶寒。

左右。

“是么？”夫差眯着睛不以为意，随即又拎起一块月饼：“我想着也是，这粉虽然味独特，却华而不实，一如中夏的君们…我还是习惯江南的稻饭鱼羹，材料质朴，但鲜回味。”

邢敖大喜，方才对夫差逢迎之余，他心里却一直回响着一首《黄鸟》：此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

夫差收回了思绪，咽下了可的中原心，朝邢敖招了招手，让他靠近几分：“我听闻你先前的主君赵无恤也在宋国，来和我讲一讲，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夫差对屈氏那些车兵不屑一顾，自从孙武吴训练大方阵步卒后，这个兵已经无人重视了，但去拉拉在宋境抢掠的财务还是可以的，于是他摆了摆手：“带上吧…”

因为霸中国者，必争宋！

邢敖惶恐之余也牢牢记着赵无恤的嘱咐，让他好好注意夫差、伍员、孙武三人。现下除了孙武神龙见首不见尾外，其余两位都见过面了，相比而言，他还是更愿意和夫差接，因为永远着脸，自负则傲然的伍员总是让他不寒而栗，仿佛自己的秘密任务被其看穿了一般。

所以邢敖尽对夫差直呼主君之名有些不满，却很好地掩饰着笑了笑：“赵小司寇果断而锐意取，又不乏仁义，尤其是待家人，待治下民众极好…”看夫差脸有些不快，他连忙转了风：“但也仅仅如此了，不如太多矣。”

邢敖兴不已，不单单是因为能再度见到君，传达自己对阿姊的思念，更重要的是，他这次能在所带的兵卒里夹带上从群舒寻来的锻铁匠人！

他接着问：“仆臣可以带着屈氏的族兵去为太助阵么？”

他的伯父屈无忌在观察他许久后，认为的确很有才，可以委以重任，竟真的将他引荐给太夫差侍从，还说要为他向太宰伯氏说一门亲事。

他明白自家父亲对北方的雄心，此次派他去宋国，才不是什么扶助亲戚，而是想要借机控制宋国！

邢敖乖巧地膝行前了几步，他自从抵达吴国后，过去半年一直在转运盐、铜、锡和翻译之事。赵无恤过去几年的培养见了成效，他君六艺都皆通，尤其是驾车技艺超群——虽然这在河纵横的吴国用不大。

“宋国内的两方乐大心、向巢同时向吴国发来求援的帛书，我究竟要去救谁呢？”夫差笑得意味长。

举目四望，阙楼阁依旧，南不由一声叹息，梦中的自由是假的，她被囚禁于此，已经快一个月了…(未完待续。)

那个锻铁匠人自称是欧冶的弟，在逃避楚吴两方的追捕通缉，看上去的确有几分本领，这样一来，也算是完成司寇的使命了！

夫差则不会这样，只要说着好话，奉承着他，邢敖便能得到赏赐，甚至执行赵无恤的秘密任务也更加方便。

伯父屈无忌将他带到吴国来，名义上是回归族，然而在邢敖心目中，赵氏君，才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兄长！

他腾地站起来：“走罢，吴国的犀甲两千已经在边境集结完毕，我这次要带着你过去，为我引荐一下赵小司寇。”

“敖，你来说说看，和赵无恤为友，亦或是为敌，究竟哪个更有意思？”

八月秋，大雁从北飞来，燕归向南方，群鸟储藏过冬，而南也从台上醒来。

…

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