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换，现在，吃的才是最重要的。人要是饿死了，再好的东西再多的田产也没有用，也只是别人的。——我帮不了你，你何不找找别人？”

他抱着一大叠的田产地契，找到了莫里正，哭着说：“里正啊，我娘快饿死了，我也不敢指望你能接济我家一，我拿一半的田产，跟你换五斤炒米，给老娘吃，行不行？”说罢，将地契分了一半送到莫里正面前。

尤菜哭声更大了：“没有了，就那半个，被他抢走了…”

田大贵搜过尤菜上，果然没有找到半吃的，他珠一转，一把将侄儿狗抓了过来搜查。搜过之后，却没有找到半吃的。这才狠狠推开侄儿，又回去睡了。

大麻的老娘已经快不行了，又冻又饿，了城一路上，大麻便把老娘放在车上自己拖着走，他们家的车也是没有的空架，早已经在城里开始没吃的东西的时候便杀了吃了。走到这里，他老娘已经气息奄奄。

第二天早上，尤菜悄悄取了剩下的荠菜粑粑带着走，现在只能冒险，要不然，她跟儿可就要饿死了。好在田大贵并没有想到尤菜还有这一招，所以没有再搜她的。而她又时刻留神李栋，不让他近，这样李栋也就没办法发现她半夜跟儿偷偷分吃东西了。

莫里正苦笑：“我现在也差不多吃光了，最多还能吃个两三天的，也要断粮了，要是给你了，我们家可就要饿死了。”

“找别人？我还能找谁啊？”大麻孱弱地嘀咕。

这荠菜粑粑是这段时间尤菜上山砍柴卖给古叶舟，换回来的吃，她每一次都要藏两个粑粑在雪地里，这样积少成多，等到发的时候，她已经存有一小袋的粑粑了。每天晚上她都悄悄拿一个粑粑来分成两半给儿狗和自己吃。因为都是半夜，所以田大贵也不知，想不到却被李栋这个旧情人发现了端倪，行抢她的粑粑，引起了田大贵的注意。

这天傍晚，他们宿野外，依旧是暴风雪肆的天气。

大麻一家人已经断好几天了，他们用被褥、棉衣换回来的粮虽然已经非常的省着吃，还是吃光了。而他们打听了，距离下一个县城，照他们现在冒着暴风雪行的速度，至少还有十天的路程。

大麻是个孝，看着老娘这样，一办法都没有，这荒郊野外的，想拿衣服换吃的都没地方换去。

“你不吃给老，粑粑呢？”田大贵开始在尤菜上翻找。

又往前走了五天，又饿死了十几个村民。

尤菜早已经防到这一手了，所以每次住宿的时候，她都借故方便，把剩下的荠菜粑粑藏在雪地里，等到要发的时候，她有借故方便，把粑粑取来带在上，所以没有被田大贵搜来。

我的粑粑！”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就拿什么给你换！”

田大贵跌坐在尤菜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着气：“粑粑哪来的？”

李栋被田大贵吓坏了，再不敢过来扰尤菜，尤菜这才得以抱着儿安睡。可她肚里没吃的，这一夜也睡的不安稳。

尤菜早已经想好了一旦被发现该怎么办，便哭着说：“是我舍不得吃攒下来的。”

看着饿死的村民越来越多，莫里正当真是心急如焚。而古叶舟临别送给他们的每人十斤炒米，再加上他们贪墨的古叶舟让他们转给宁父的二十斤炒米，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断炊。

大麻咬牙把所有的田产都送到了莫里正面前：“这些田产全给你，换你五斤粮，行不行？这里不仅有你家自己的田产，还有我家的，还有这些日我用粮换回来了的——我他妈的睛瞎了，拿粮换田产，活该饿死。可是我老娘她七八十岁了，生我养我不容易，我不能睁睁看着她活活饿死啊！”莫里正苦笑：“田产？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田产。别说我没有粮跟你换，就算有，我也不会跟你换田产。”

李栋一边用力咀嚼着，一边糊说：“你的？你他妈的谋了我二十三个糠粑粑，没有还给我，快还回来…！”

他刚说到这里，便看见田大贵恶狠狠朝他过来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远远跑开。田大贵却没有追，他走了这几步，便已经气吁吁了，连日的严寒和饥饿已经让他开始浮，看着还健壮，其实已经是外中，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