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成才是好事，现在党中央也提倡自学成才嘛。”梁广平打着官腔“不过，队里的知识，和工厂里的知识不太一样，你在队学的东西，在工厂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梁广平上下打亮了林振华一通，发现他是空着两只手来的，上什么也没带，不禁有些不悦。为一个人事的副厂长，他可以决定许多人的位置和工资，所以厂里无论是工人还是，对于他都是很尊重的。且不说为了要办什么事而对他行贿，就是平日里没什么事情，也要给他递支好烟啥的，像这面临着分工而却大喇喇什么东西都不带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梁广平的办公室是在二楼，林振华来到办公室门，只见屋里一位上有秃的中年人正在浇着窗台上的几盆，看起来十分怡然的样。林振华认得，他就是梁广平，与两年前相比，他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发又少了一些。

“我叫林振华。”

“你…”杨山气不打一来，可又无法发作。人家孩持要把酒送给自己，也是一片好心，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他气恼地跺了一下脚，转过走了。

“梁厂长，您好。”林振华站在门恭恭敬敬地说，他倒不是对梁广平有多少敬意，只是于一礼貌的习惯而已。

“这些技工的岗位都已经满了。”梁广平打断了林振华的话，不能再让这个傻继续梦了“小林啊，你刚刚从队回来，还需要多一些锻炼，所以还是从普工起。这样吧，你到金工车间去当搬运工吧。”

“报到的事情，找劳资科就可以了。”梁广平“我这里主要是给你安排一下工。怎么样，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电焊、探伤、化验，这些我也能。”林振华浑然不觉，依然在替厂长着主意。工真的不重要，就算他没学过的，以他的智商，加上机械专业的背景，还有什么不好的？

“我服从安排。”林振华，他倒不是说漂亮话，而是他的确对于分工并不怎么看重，为穿越人士，买买彩票啥的也能中几百万大奖，还在乎什么工吗？对了，1979年的时候，还没彩票呢，就算有彩票，林振华也从来没有背过中奖号码。

“你这些年在队当兵，文化学习应当是不太足吧？”梁广平继续说。

“都不送。”林振华，他到林芳华屋里拿过来一支笔，不容分说地在酒瓶的标签上写“敬献给敬的杨山叔叔，其余人谁喝谁是王八”，写完，他把笔一放，笑着对杨山说：“杨叔，你看，谁还敢喝？”

梁广平回过来，看了一林振华，然后：“哦，你不是老林家的孩吗？叫…”

“小芳，一会你把烟和酒给杨叔再送回去。”林振华说“我报到去了。”

下拉回到现实中来。

“是的，梁厂长，我今天来报到来了。”林振华小心翼翼地说。

“哥，你不送东西也行，千万跟梁厂长说几句好话，让他给你分个好工。”林芳华追在后面叮嘱。

林振华晃晃悠悠地来到厂，机关里有不少人是认识他的，纷纷喊着他的小名，他也就只好挨个地叫着叔叔阿姨，陪去无数的笑脸。

“还可以吧，我自学了一些东西。”林振华回答，开玩笑，自己前可是华青大学的研究生，文化平钢钢的。

“你当兵之前是初中毕业，不过好像当时拿毕业证还有一困难，是武装长老苏帮你去搞到的吧？”梁广平像拉家常一般地说。

“车铣刨磨？”梁广平几乎要笑来了，这个傻大兵不要觉得自己是轻化厅的弟吧，空着两只手来找厂长，就想车铣刨磨？

“哦，对，林振华。”梁广平放下浇的壶，走上前来，伸手和林振华握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又指了指边上的椅，示意林振华坐下，然后继续说：“劳资科已经跟我说过了，你退伍了，照规定，可以回厂工作。”

“呃，好像是这样吧。”林振华答，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无法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他这话在梁广平的耳朵里就成了十足的耍嘴，你自己的毕业证是如何拿到的，还要“好像”吗？

“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自学。厂长，你也不用为难，车铣刨磨，我学哪一样都可以。”林振华说，读书的时候，每学期都有金工实习，工厂里的活他还真没几样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