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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仓皇尖叫,终将心底的话儿道来:“你给不了我,我不要狼迹天涯,不要像你一样受很多伤吃很多苦。我是乘家小姐,我不要也不想吃苦,不想出生入死。”
一声撕破山谷的平静,像乱刀将左无舟的心斩成肉泥。再又重新捏
。
花瓣和绿叶如雨下,彩色飘零。
却又是如此的凄苦,如此的惨然,如此的撕裂。
“原来,我一直都不懂你在想什么。”左无舟就像一个大大的气泡,噗的一下碎了。没了,虚无了。气泡中,却有水,又咸又苦又涩的两行清泪洒淋。
乘轻舞看着他尖叫:“我不喜欢你,我最多只有一点点喜欢你,有一点点感动。可我喜欢的是他,于期才是我的夫君。”
“我懂了。”凄脆的声,左无舟失了魂,失了魄,看着她看着天:“莞甍孑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 人不如故。”
原来,他在乘轻舞的心中,却不过是那镜花水月的美好,却是那泡影,从来都是一戳就破就散就了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左无舟轻吟,声声徐淡,却分明在泣血。
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儿,在眼前掠下,飘零下。天地间俨然再无其他色彩,只得黑白灰三色。花瓣是白的,绿叶是黑的,心是灰的。
他徐徐垂。黑流依然如故的插在胸膛上,鲜血已是一丝丝的浸将出来。将这一身的白衣浸得殷红惨烈。
白,是白的凄切,是丧白的白。
红,是红的惨烈,是鲜血的红。
天是白的,地是黑的,衣是灰的。血。是红的。
天地独剩黑白灰三色,独有那一片斑红,红得耀绝夺目,红得璀璨无边。
鲜血流入心底。将他的心浸泡得通红,浸泡得充满鲜血。然,又充气妾做了气泡,爆掉。
“哈哈哈!”左无舟仰天狂笑,脸已是徐徐变得通红,笑声激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却是今日才懂,我该死,活该我死。”
“来吧,杀了我。将我杀个干脆利落了事!”左无舟两行清泪洒往天。竟自心灰若死。引颈狂态毕露:“我好恨,好恨啊!”“只恨我不思量,只恨我不自量。”他悲恰大笑,一笑却是许如的凄凉:“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尽期。”
声声入耳,乘轻舞嗦动身子,恐惧无比的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却才是现。原来她一点都不懂眼前这男子,从未懂过:“他疯了,原来他是疯子。”
笑声嘎然而止。左无舟抚心,面如死灰,目光痴然。眼中,却已不在有乘轻舞那娇舞的翩翩身姿,双目墨黑的瞳孔中,独独剩得那无边无际的天与地。
一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百里孤寂,无处话凄凉。
情灭了,心死了。身碎了,魂飞了,魄散了。却是这般没了着落的滋味,却是这般被掏空挖破的滋味。
那情那意,已是燃作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