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羽族四姓家主、鹤雪营统领及左翼领同声应是。

听着这沙哑的声音，翼云锦心里叹息，收回了手“心都死了么？”

羽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从左手取下了木莲魂“对不起大长老的嘱托，星辰碎片带不回来，就用它试一下吧。若是不行，情愿死于千刀万剐。”

只有羽族的大长老转了来，他须发皆白，本有着淡淡的银光，此刻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虽然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来了好，来了好。阿珏，王现在何？”

“嫂！嫂！”零卿大惊，转又叫：“星辰笑，快过来！”

路然珏说：“就在这里了。”她退在旁边，其他人也左右散开，了队伍最后方鬼影一样的人。

路然珏稍稍整理衣冠，轻声说：“各位长老安好，王已经回来了。”

路然珏一摆宽袖，转便走。众人跟上，羽化落在最后。再没有其他人上前，包括信霞，她愣愣地看着弟弟鬼一般的背影，心里疼了又疼，不用亲见到，她何尝想不当时的惨烈？能让这个弟弟变成如此模样，自然是他经历过生死煎熬的痛苦的。

羽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里的有气息转，悄然修补着受损的脉，神智便清醒了许多。他抬，迎上了一对温和的睛，还有一个和善的笑容“大长老。。。”

翼云锦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而现在也不是安劝解的时刻。他牵了羽化的手来到路然珏的面前“阿珏，你们等候在外面，我们这些老去就可以了。”

静地看着这张没有表情的脸，肮脏如此，血迹犹在，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这样的人竟然让自己的妹妹神魂颠倒，那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看了一会儿，扬起了手“风氏风天行，云氏云游，羽氏羽路，翼氏翼无伤，鹤雪风野尘，鹤雪路然霜，随我来。”

“大长老，听阿珏一言。”路然珏后退一步，整衣拜倒“无论龙璜树如何，请各位长老务必全而退，神木倒下，还有重生的机会，但损失了长老们，羽族必定再受人族欺凌。请给位长老答应我，这也是对羽族民的承诺。”

信霞后退了一步，青魂的烈火一般烧在内，血似乎在沸腾了。她再退了一步，往后栽倒在零卿的怀里。

树下站着十二个各长袍的羽人，或男或女，或或矮，或胖或瘦，但有一是相同的，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最年轻的一位也过了六十。他们从一个月前就守护在龙璜树下，尽力维持龙璜树的灵气运转，每过一天，他们的压力就沉重一分，到现在，他们也是神力大为损耗。

他们面对龙璜树，背对羽皇等人，听见了脚步声，他们也懒得回。羽族十二长老，担任这一超然份的人没有尘世的顾虑，他们的任务是守护宁州的灵气运转，除非羽族遭到灭之灾他们才会从幕后走。即便是羽皇，即便是各个大姓的家主，都不可能对他们发号施令，羽族民对他们的敬仰犹在羽皇之上。

蛮族使节团成了一团。

偌大的一片空地，地上的青草泛了黄，也许不久之后就要彻底破败荒凉了。一截数十人才可环抱的树向上伸展，树的颜也黯淡着，往上看，撑天而起，看不见尽，层层枝叶挡住了视线。这就是神木龙璜树了，它还在立，依旧是整个宁州的灵气汇集之，但是谁都能看它撑不了太久了，原本星辰力充足的气息正在衰减。

羽化听不见声音了，只是麻木地跟着羽族最贵的几个人行走。一行人走了纵横，羽化没有抬观看周围致又雅致的布局，甚至闻不到绕而来的清幽香气，光影在他上闪过，能觉的只是的温度，很冷，很冷。忘记了时间，不知走了多久，他随着人们停止的脚步而停止，睛却有些睁不开了。

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却有萧瑟的气味在空气中动。

“羽化。”翼云锦低低地喝了一声，秘术之慢慢输王的内。

翼云锦微微吃惊，短短一个月不见，这年轻人竟然落魄到了极致，上一丝生气也无。他迈步上前，轻轻抓了他的手臂，搭二指在他的脉门上，却又是忍不住暗自惊讶。这脉相已然纷，更有一郁结之气散之不去，若非他武技有了底，又是黄金岁月的年轻之躯，换旁人怕是已经死了。翼云锦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如此心丧若死的气息，必然经历了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