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没想到诺尼尔会提这个要求，一时左右为难。

尔这才随手拉过一张椅坐了下来。

“伽多，你测些什么来了吗？”

“酬劳？什么酬劳？”诺尼尔眨了眨睛“噢，我明白了。不过我不要什么报酬，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够了。”

伊尔的反应令诺尼尔顿不满“怎么？我造来的船，我却连乘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我视力一日不如一日了。”

诺瓦当下很慷慨地表示愿意派一支军队来协助守卫米拉斯城。并让伊尔放宽心，不要有后顾之忧。因为如今的法诺西斯岛不太可能会有纷争现，虽免不了有些山野贼，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说无妨。”

六百八十五岁的伽多与刚满七百八十六岁的圣井婆婆面对面地坐在羽蛇神殿旁边的小房里。两个晶球在徐徐转动着。

尼古拉再一次抡起了他的大铁锤，他要为米拉斯城打制一把剪刀，也许是最后一把剪刀。

“…”“都走了，都走了…我想搬到西面的得胜港去住，期盼他们能平安归来是我唯一能的了。”

伽多摇了摇“人类，我老了。我所看到的一切就如同我现在的视野一样的昏暗，正如诺瓦国王所说的，我测来的都是谎言。我是真的老了。”

“你测来的是黑暗。”

“囚禁之海的日落总是令人伤不已。”

留神问题上的分歧令伊尔大伤脑，而带领下运送后勤资过来的诺瓦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的烦恼。

“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一向乐观的尼古拉轻轻叹了气，转走了铁匠铺。

“诺尼尔先生，这次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答谢你的酬劳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另外你还需要些什么尽提，我能办到的尽量去办。”

尼古拉的兵仓库已兜售一空，有的还在运往羽蛇号与得胜号的路上。照理来说，心满意足、腰包鼓鼓的尼古拉应该兴采烈才对。可恰恰相反，他黯然伤神的表情与中午灼的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在上午给足了工资，遣散了铺里所有的伙计，他站在艾克大街上恋恋不舍地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去，自己却久久不愿离开。在这之前，有几个跟随他十几年的老伙计请求和他一同前往新大陆，都被他断然拒绝了。他们还需要陪同家人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而他尼古拉却是孑然一，无牵无挂。

圣井婆婆蹒跚着走到了窗“没有落日，何来曙光？”

“尊敬的伊尔先生，我向你声明一。我只是法诺西斯岛上的一个无业游民，不属于奎拉，我无须需要某人的首肯或者看他人脸行事，他们是死是活是悲是喜也都与我诺尼尔无关。还有，一旦到了新大陆，我就会脱离你们，不会拖累你们或者扯你们的后退。”

“我看到你的晶球里充满了黑暗。但愿我也是老昏了，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伊尔想了想，了说：“好吧，既然诺尼尔先生这么说，我再拒绝你，也就是我伊尔不识趣了。不过该给你的酬劳还是一分都不会少的，你必须得收下。”

“让我随同你们一同前往索斯坎比亚大陆，就这么简单。”

伊尔遂决定将守城的军队从一半降低到三分之一，两派再无异议。留守问题就此圆满解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怕奎拉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