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知，容谦一直提着心同他周旋，最怕就是让他查觉燕凛对自己的重要。

狄一反而被他问得怔住了。

他声音一顿，语带谓叹：“不要让狄九最后的岁月太过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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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容谦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偏偏容谦毫不掩饰地表明一切，偏偏容谦和以前所遇的小楼中人都不同，没有一丝冷漠，一毫骄态，温和恳切地同他谈。言语间，也有对阿汉切地关怀。

容谦待他态度远比方轻尘等人要好得多，固然是因着容谦的温和，也是因着这个时候，实在不敢激怒他。

杀了容谦？还是严刑供？

他话说得诚恳坦然，一副全是为狄一打算的态度，语气从容坦，倒象是从没想过，狄一有可能不放过燕凛一般，反而说得狄一微微一呆。这个时候，他若是说，自己还打算继续抓着这个倒霉撞上来的燕国皇帝不放，好象是有些不妥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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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狄一神迟疑不定，容谦心中暗暗松了气，轻轻：“不要再浪费时间无谓的事了。这些年来，你走遍天下，求尽了人，而狄三为了阿汉也寻遍奇药灵方，历险无数，结仇无数。这人世之间，真要有能救阿汉地办法，也早就让你们找来了。既然是到现在还不行，你们也已经尽了力，不必再勉自己了。回去吧，多陪陪阿汉，也多陪陪你地妻，不要…”

呢？”

容谦一笑：“他的事，尽可给我，总不至给你留下什么隐患就是。只是他醒来之后，难免会爆如雷，大索全城，所有来历不明，怀武功，或是没有京城籍之人，怕都要受盘查追索，为免麻烦，你还是早早离京，尽快脱地好。”

现在，他还能怎么办呢？

正迟疑间，容谦忽得微微一皱眉，站了起来，狄一反应略慢，却也立时一跃而起，一掠而。几乎是在一两个呼之间，他已是一左一右，挟着两个侍卫重又回到了房内。而容谦也立时轻轻灭了烛火。

再过了一会儿，院门外才传来明显而急促的脚步声…

容谦一边尽量表现对阿汉地关怀来动之以情，一边故意表明自己的最大秘密，来震动狄一，又提起狄九的生死来搅狄一地心境，也是要让他心绪纷，无法更理地思考。

狄一确实不能否认，当年和阿汉在一起，就知，阿汉那不肯杀人，不肯说谎，不肯言而无信的原则，好象是从来都不肯改的。

至于说，利用边的燕凛去威胁容谦，这个念，他却是想也没有想到过地。

他这里心绪纷，确实是想不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容谦。

在他本来的预想中，容谦是燕国权贵，是小楼中人，本领，权势大。自己就算用尽手段，怕也难以占得他半分便宜。只是这已经是阿汉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就算了拼命。总要尽最后一分力的。

小楼中人情淡漠，很难真正投地去在乎一个人。而所谓帝王将相的贵份，对他们来说，和贩夫走卒又有什么不同？捉住燕凛只是一个意外，平白惹上一个皇帝，已经是让人极疼的事了，也没必要再去惹更多的麻烦了。

他这还在发呆，容谦却已一笑，替他分析下去：“我们从来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你纵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其他的伙伴，也不会特意来找你报仇。当然。你要小心，别自己撞到他们手心就成。你也可以尝试用方法迫我，只是。我全皆伤，一来。经不起刑苦。二来，我能带着这伤撑到现在。怕是什么人间刑法，都不能让我有太多觉了。至于别的威迫利诱之术，只怕也是没有效地。我们小楼中人，世只为历练，经历的一切人与事，都只是历练地过程，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自己的原则，这一，你也应该明白。”

当然，这也是因为燕凛的份太过贵重，就算是胆大包天如狄一，对于是否要冒天大的风险，利用这人质，也不能立刻下决心。

狄一苦笑一声：“我又有什么脸回去呢。救不了阿汉，回去看他一死去吗？狄九也不稀罕是否有人相伴，更何况…”他冷冷扫一迷地燕凛：“我得罪了大燕国的皇帝，那么轻易说走就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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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狄一，有些苦涩地摊摊手：“杀了我？”

如果真想找人威胁容谦，他个人倒是以为，那个曾经救过容谦，和他兄妹相称，且一直住在国公府里的普通村姑，也许更有效，麻烦也更少一。

所以，他既不敢过于重视燕凛，也不敢对燕凛表现地过于漠然，从到尾只很随意地看燕凛几。

如果容谦足够大，他还可以尝试着不择手段，偏偏容谦却又如此虚弱，言语态度，这般和气从容，连他都不好意思翻脸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