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过后，城一看竟是许三多，顿时就来气了：“怎么又是你呢？”

白铁军说：“老末就是…嘿嘿！你慢慢会吧。”

“不懂没关系，你好好会。坐坐，许三多，今儿就是我的坑主，你的副坑主啦。”

车猛的震颤了一下，主炮的一发破甲弹飞了去，一个车辆靶轰然爆开。

“别喊了，听不见。”白铁军玩着手中的粉笔“现在知啥叫绝情了吧？这就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有人远远地朝这边喊着：“靶坑里的，来吃饭啦！”

许三多茫然坐了下来，终算是会到了。

许三多说：“我还是不懂。”

“咱们来这啥？”许三多有茫然地问。

靶坑里的兵冒来，查着靶用旗语报分，周围一片狼藉，挥着小旗的士兵看上去也似极了被打得丢盔弃甲的投降兵。

战车的舱门随声打开了，里面一火药味的士兵被放了来，匍匐着向那些目标接近，战车上的伪装烟幕发了去，烟幕中火焰的火光撩开了一个地堡，一发火箭弹飞撩开了另一个地堡。

白铁军有不乐意：“什么又是我的坑主？不都来新兵了吗？”

许三多一听就有些害怕，但他还是蹿上了车，而后轻手轻脚将门关上。

正说着，忽然听到城大声地吼着：

“跟我来就是啦。”白铁军抱怨着“班副你知坑主的苦，也不派个能聊天的。”

许三多说：“我啥也没看见，就听见响了。我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地响。”

伍六一犹豫一下：“许三多，你也去。”

许三多激动得大声喊着成才。

成才很满意地退弹。周围的战友们凑在可四下俯仰的击孔跟前打发掉一个一个冒来的目标，两车载重机枪的急速听得人透不过气来。

伍六一看他一，班副不便像士兵这样公开牢，他开始了击准备活动。

史今苦笑：“明儿跟指导员说说，让你上车会会。可下午你还得去。”

白铁军说：“不不，你很快就能转正。”白铁军心里在暗暗地算计着“许三多，别人不喜你，我可喜你，因为咱们连一般是老末当坑主，你来了我就不是老末了，我这坑主很快就要撤了。”

伍六一装没听见。许三多听话地跟着去。

好在许三多能吃，

靶场中的战车，轰鸣起来了。车后成班的步兵，在一个响亮的令之后，如压弹匣的成梭弹，压了去。眨间，战车的击孔，冒了一串串火，弹将战车和它们的目标连成了一线。成才将一辆战车的瞄准镜准了一个目标，周围震耳聋的枪声里响起狙击枪清脆而尖厉的一声，那个活动靶被穿。

靶坑里的白铁军，盘坐着，如老僧定，听着那些炮弹不停地飞来。

“起风啦！起风啦！赶隐蔽！找车后边蹲着去！把饭盒揣怀里！”

两人就这么待着，直到偃旗息鼓，战车载着步兵轰轰地回驶。弹着未尽的硝烟仍在冒着。

“下车冲击！下车冲击！”车上又传了新的令。

许三多茫然地从阵地上下来，在弹坑与车辙印中走着。

跃，咚的一声，脑袋撞在了舱门上，虽是了钢盔，也有些的觉。伍六一一看就生气了：“登车的要诀是，一个目标，三个注意。一个目标就是车里你的那个座位，三个注意是注意你的注意你的脚还有注意你关门的手。几十公斤重的钢门一关是多大的力量？我亲见过一个兵，被关掉了两手指。”

看了看许三多的饭盒，却没有训他的心思，只说了句：“拨掉上面这层，赶吃了去！”然后走开了。

“那以后我就是副坑主啦？”许三多以为自己已经明白。

前边的成才当然听不见，他起来跃壕沟，又没影了。

在战车们的轰击下，那些活动靶转就被完全地收拾掉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半埋式的地下掩。

“啥叫老末呀？”许三多不明白的太多了。

先锋车在山腰上把一个个简易工事，统统地碾为了平地。

城看见了，忙喊：“你蹲着去！有心没肺啊？你这饭还能吃吗？”

打饭的时候，史今问：“许三多，有什么会？”

“坑主？什么叫绝情坑主？”许三多没明白。

许三多：“去啥？”

许三多一看，果然一阵风卷着烟尘，如同一座有形的山脉向他们压来。许三多端着刚刚打好的饭盒，在灰雾中一下傻了。

指导员洪兴国这时跑过来，让伍六一在班里派两个报靶兵。伍六一没有多想：“白铁军，今儿到你了。”

伍六一还是说不行，他吼了一声：“重来！车里有人睡觉你怕吵了人是不是？这是打仗！”

“坑，就是这靶坑，它不能叫战壕，战壕是打仗的，这玩意它是躲自己家弹猫在里边用的，它只能叫个坑；坑主，你蹲了这坑就是坑主了；绝情就是没了想，你蹲了这坑，听着脑袋上单发、连、三发、急速打个稀里哗啦，车来车往轰轰隆隆，跟你啥关系没有。你只好数数枪声炮声，完事了上去报靶，你只好万念俱灰，这就叫个绝情。”

这是埋在地底近十米的一钢泥工事。

白铁军在“绝情坑主”四个字的下边，加了一横，说：“坑主呗。”

甘小宁见许三多走远了，才说：“这么简单个动作都不会，咱五班算是拖上个油瓶了。”

许三多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枪炮声和从工事飘来的火药烟雾，让他到血沸腾。他激动得不时地站起来，但一次次地被白铁军喊了下去。坑主就得坐得住，因为弹绝不会长了睛。

白铁军在地上找着一粉笔，在墙上写着。墙上早被人写了好些字了，其中有一行写着：“绝情坑主白铁军呜呼于此”白铁军之下，又添了几个字“又呜呼于此”然后在下面的几个“正”字上，又加了一杠。

突然，许三多从工事的隙里，看见成才匍匐着从工事前潜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