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们这才知，是真正的贵客来了，赶忙捧来各酒小吃，纯银的冰桶里盛着法国的香槟酒，瓶上一层薄薄的珠，琳琅满目的西式糕，滋味比胡同卖的饽饽、麦芽糖、冰糖葫芦什么的好吃多了，舞池里的灯光打在众人上，光怪陆离。

爬上汽车，姚依发动汽车，歪歪扭扭的开走了，幸亏北京夜间路上行人车辆甚少，要不然非得事不可。

宴罢，皇帝打了个哈欠，太监一挥拂尘：“尔等跪安吧。”

宣统：“他就是曾经打败过于占魁，独闯匪巢救回人质的陈锟，报纸上都登过的，谁不认识啊。”

陈锟这才明白，合着皇上是成心和自己逗闷来着。

宣统显然对陈锟一的武功很兴趣，他说自己的侍卫统领是光绪二十八年的武士，通少林武当功夫，堪称大内第一人，这样的手竟然和陈锟打了个平手，可见陈锟的功夫之。

“好！”少年们玩大，一致通过，陈锟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太监女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一刻钟后，漱芳斋里就摆上了御宴，大家伙一看，全傻了。

姚依得意的一笑：“想要有劲的是吧？”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凑过来。

舞池里，红男绿女正在翩翩起舞，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飘飘，少年们再看看自己上打架撕扯的破破烂烂的中式短打，无不自惭形秽。

姚小带着一帮土包，昂首了北京饭店的舞厅，找了座位坐下，侍者奉上酒单，上面全是洋文，姚小看也不看就说：“给我开一瓶香槟。”

所谓御宴，就是一些猪羊的菜肴，单一不说，还是冷的，吃起来更是象木屑一样没滋味，不过好歹也是皇帝赐宴，大家打起神，狠狠地吃了一回。

小顺：“姚小，您说想去哪儿，六国饭店？”

“陈锟，朕问你，你师从何人？”皇帝饶有兴趣的问。

“嗯，好喝是好喝，就是不够劲。”

“！”

回到紫光车厂，大家各回房间睡觉，姚依已经醉的不行，陈锟扶着她来到西厢房门，推门去，姚依忽然扑上来，恶狠狠地封住了他的嘴。

“现在回去，太早了吧？”姚依说。

侍者刚要走，姚依：“还没说完，伏特加，朗姆酒、杜松、白兰地，每样五杯。”

一场混战就此开始，挨揍的一方也是四五个人同来的，十几人在舞厅里大打手，乐队却临危不，还演奏起了快节奏的西班牙斗士舞曲，玻璃破碎声，咒骂声，女人尖叫声，乐曲声混到一起，形成一首别开生面的响乐。

侍者暗暗吃惊，香槟的价钱可不便宜，难遇上喝霸王酒的了，正迟疑间，舞厅经理过来了，一看到姚依，慌忙上前情招呼：“姚小，什么风把您来了，您可是稀客啊。”

陈锟等人刚打败了大内侍卫，正是意气风发，锐气十足的时候，区区几个西装男不在话下，很快就将他们全都放倒在地，五男一女逃了舞厅，在停车场上跌跌撞撞的走着，畅快的大笑不止。

“小顺，我总算知你说啥都要去六国饭店当差了。”薛宝庆喃喃，这一幕完全将他震慑住了。

恍惚间，见一西装男士来拉姚依的手，被姚小一把拍开，没等陈锟动手，喝大了的小顺就挥舞着酒瓶扑了上去，一酒瓶砸在对方上。

众少年有的跪拜，有的鞠躬，退漱芳斋，由侍卫领着了神武门，上了汽车，一个个兴奋的溢于言表，能和皇上坐一块儿吃饭，这要是说去，准没人信。

“我的师承很杂，有武门的迷踪拳，也有佛山宝芝林的功，还有武当剑法、外门的金钟罩等。”陈锟侃侃而谈，皇帝眉飞舞，一边听一边让侍卫统领从旁介绍。

“六国饭店早玩腻了，咱们去北京饭店吧，我请客。”

“好嘞，您这边请。”侍者立刻哈腰。

不大工夫，一队侍者浩浩端着酒来了，少年们番品尝各烈酒，喝的是脑胀，神智不清。

小顺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这才是生活啊，要是能一辈这样，少活十年都心甘情愿。”

又对侍者呵斥：“愣着什么，还不快去端酒。”

“五杯双份威士忌。”

“先生们，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杯。”姚依举起了香槟杯，少年们也笨拙的拿起酒杯，六个酒杯碰到一起。

喝完了都咂嘴：“这香槟真好喝，甜丝丝的，还带泡泡。”

汽车开到北京饭店门，侍者惊讶的看到这辆轿车里竟然钻五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家伙来，正要上前呵斥，司机座上下来一个千百媚的少女，抬手就是一张大钞：“看好本小的车。”

聊了一会，太监在皇帝耳畔低语两句，皇帝：“传膳，我要在漱芳斋里宴请江湖上的朋友。”

庄士敦恍然大悟：“我记得你。”

“乞儿丝。”

甜丝丝的味，和香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