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她想劝说，却找不个理由解释。

她到冷，刺人的冷。虽然犹在夏末，却如冬天提前降临，冻得她全发颤。

“你凭什么这么说？”

“殿下何必如此？母妃若见你与周皇后如此，九泉之下也会伤心的。”存在一丝和解的幻想，庄涟漪鼓足勇气的劝。

“涟漪只是觉得…殿下应有宽容之心。”他一句一句的咄咄问，使得她全都在发抖，但仍劝。

“殿下请讲。”

“一门，我看见母妃双圆睁，因为很晚才发现，尸已经腐烂…”他十指握，竭尽全力压下滔天愤怒“周皇后掌后，想在母妃的饮起居手脚太容易了。”

她为了他，还不够勤奋，还不够真诚吗？

“可是…”成亲几日，他一直不与她行房，她也不好意思开提，但难要她守一辈活寡吗？

庄涟漪觉得心无力，随意择了个石椅坐下，即使天空下起了骤雨，也洗不去心中的索然。

“公主多虑了，”他转开目光“我不会埋怨无辜的人。”

他猛地横了她一，让她打了个寒颤。

“你认识我母妃吗？凭什么认为母妃九泉之不会不快？”

或者说，迁怒于所有狄国的人。

从小到大，她认为天下没有不成的事，只要付努力与真心，总能得到一丝回报。然而这一刻，她的信念动摇了。

“你不必再多事，妄想我与周皇后能和睦相。”他苦涩的笑“这辈，我母妃之死不解，我是不会亲近她的。”

“殿下如此疏远涟漪，是因为我是狄国公主吗？”她不敢自行猜测“因为当年两国战，殿下随父征，不能守护母妃…因此迁怒于涟漪吗？”

“你说。”

为何他这般铁石心，任凭她如何努力，他却无动于衷？

一个修长的影忽然立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一片拂面的碎雨。

“怪我多事了…”她斟酌着开“殿下放心，以后不会了。不过，涟漪有一句话要问，希望殿下坦诚回答。”

是谁在唤她？

“请公主以后不要再让母后到寝里，母妃见了会不兴的。”他虽面无表情，却让她觉到他的不悦。

她抬眸，从晶莹的泪光里，看到司徒容若的脸上挂满关切与借，

了荣嫔故居，庄涟漪像游魂般，不知该往哪走，漫无目的默默前行。

她知自己多言无益，毕竟没亲历过那悲惨的场面，怎能会他当时的心情？

“假如你知——”他目光骤然变得幽黯“我母妃并非死于意外，你还会劝我有宽容之心吗？”

然而，他只是漠然地杵在原地，不再给她半回应。

天酬勤，人酬诚。

生平第一次，庄涟漪觉得无可奈何，犹如置在迷，找不到路。

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缩成一团，衣袖被风得凌，就像朵风中快凋零的玉簪。

“那一年齐朝与北狄战，父皇御驾亲征，我奉召随行。”他沉声回忆往事“回来后，就发现母妃死在这间屋里，说是染病暴毙，然而我们京前，她还好好的…”

终于开，一向清明的嗓音竟略带沙哑“公主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公主——公主——”

“近日国事繁忙，冷落了公主，”从他的语气听不喜恶。“还请公主多给一时间。”

“我等。我愿意等。”她切地望着他，希望自己的真心可以在他冰冷的心湖掀起一丝涟漪。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好一会她才嗫嚅的问：“殿下，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