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颜雅淇的手有发抖，嗓音也是“我一直不想面对，就是以为他们至少…还…我们还叫他一声舅舅…”

倪夏生也跟着盘坐下，一面随手翻翻那些文件“我还是不懂，你为何睡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件事？”

。

“我一听说这件事就拒绝了，但他们还是一直持要我去办手续什么的，不是很奇怪吗？他们不是会把钱往外推的人，老房虽破，卖得去也是一笔收——”何况，还真的有人想买，比如楚恒。

好像变回到多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仰问母亲：“爸爸呢？爸爸去哪里了？我

“我在想楚恒。”说着，看到表妹脸上贼笑，颜雅淇瞪她一。

“我想也是。但一边卖房，一边又说要过给我，这不是很奇怪吗？”

表姊妹俩陷沉默，都在翻找着文件。最后，一对照之下——

“那…”平日的艳女此刻只是个傻妞，她呆呆地望着表姊。

“我是在想，很久以前，他在老房跟我见过一次面，那时他是透过房屋仲介去看房的。如果老房真的是我的，应该是我才有权卖房，所以，之前到底是谁委托仲介的？”

大半夜的被这样一问，倪夏生本来就不甚灵光的脑袋，更加的不用，她傻傻望着表姊，发呆了几分钟。

她不信。绝对不愿相信。

“关于房的通知，都是表哥他们打电话或寄东西来，也就是说，全都是舅舅主导的，对吧？”颜雅淇翻着倒来满地都是，平常收到就屉、本看也不看的一大叠相关文件。

看似聪明，她心底却还是偷偷的、傻傻的抱有一丝希望，以为电影或小说里重情义的黑是存在的，他们至少对家人有情，会怜悯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女，会稍微珍惜她仅有的童年回忆。

“夏生，我问你。”猛然抬，她双亮得犹如寒星，完全没有睡迷糊的样“你为什么从到尾，都不觉得外公留房给我是很奇怪的事？我们一样都是外孙女，为何特意留给我，却没有给你？”

“为什么？”她也小声自言自语“因为外公比较喜你！因为你小时候住饼那里，想留给你纪念！”

天底下就是有这样的恶人，只要能赚钱，什么都说得来、得来。

倪夏生警觉不对，立刻伸手抓住她，阻止。

好像在梦游一样，想确认的颜雅淇，安静地拿起手机，开始号码——

极短暂，却也极珍贵的快乐回忆。住在老房的那段时间，她还是有父母疼的小女孩，生活虽不富裕，却单纯稳定，直到外公的仇家又因为嫌隙上门来，他们被迫匆匆搬离。

楚恒也是这样吗？他也是吗？

“舅舅他们啊。”

“小淇，你要打给谁？现在是半夜两半！”

“为什么不是我？”倪夏生此刻也有相同的困惑了“我应该比你更好骗才对呀，为何他们会找上你？”

简单来说，这个她们还叫一声舅舅的男人，本没打算把房给她，却假借过之名，从颜雅淇上又刮了一笔。

她是大笨。

完全没有过之类的资料。而颜雅淇被迫要缴的遗产税、赠与税、手续费等等，却一项也不少。

连这样的回忆，都没有了。

颜雅淇立刻嗤之以鼻“别开玩笑了，有可能吗？”

“你在嘛？”被吵醒的倪夏生着晴，在房间门现“为何半夜在翻东西？你要离家走吗？”

“因为像你说的，我小时候在那里住饼。而且，我是…我是…”

被表妹这么一说，颜雅淇才突然清醒，赶快把手机掉。吓得心脏卜通卜通得好大力。茫然抬起，她傻傻地望着倪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