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忽然想要辞官？”他漫悠悠地开“你该知，怀璟事之后，怀璧很快就要立为皇储。他手下人虽多，但是边可信赖的重臣却没有几个，现在他极为仰仗你的帮助，你却要弃他而去吗？”

她喜他纯洁的笑，喜被他溺的拥抱，但她知他笑容的背后其实并不纯洽，被他拥抱的同时，亦有不少人因为他们的幸福而首异。每每思及此，她就会忽然从背脊窜起一寒，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圣皇的最后一句话，忽然让她的心弦剧烈震了起来。她自从下定决心辞官，就一直没有去想圣怀璧会对她的决定有怎样的回应，不是没想到，是不敢想。他素来是个手段激烈、格诡诈的人，若惹恼了他…唉！

圣皇几句话便犀利地戮破她的心事。是的，她怕——每每见到圣怀璧，她都难以将他和那个谈笑之间便能将别人生死玩于掌间的冷血君主朕系在一起。

“微臣不敢迁怒四殿下，他有他的立场，微臣能够明白。”

圣皇斜睨着她笑了“你对自己没有自信，是因为你觉得你不及他，还是怕他太过大而盖过你？”

“问君，你知不知你今天的辞官之举，有多伤人？不仅伤了怀璧的心，也伤朕的心，更伤了你父亲的心。”

圣皇直视着她的——这双明如秋，如令狐怀的一样明亮丽，但是却又如此定而决绝，似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让此刻的她妥协。

“明白，却不赞同。”圣皇笑了笑“就像当初他杀了那三千多名的黑羽士兵，你明白他的立场，却依然不赞同他的法。你怕自己驾驭不住他，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和他的观不同而翻脸。”

他望着她质疑的目光，轻叹。“这个问题…怀当年并没有告诉朕答案。”

“微臣真心觉得自已能力有限，而且，甚至会拖累四殿下。”她淡淡说“无论是金城、玉，还是黑羽，四殿下都与我同行去过，这一路上，微臣亲见到四殿下的能力，的确不负陛下厚望，在微臣看来，四殿下一个人便可以扛起

一边喝着茶，一边观望着这个不过二十一的女孩，君臣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沉良久，终于说。“好吧，既然你心意己决，朕再留你也没意义。只是这辞官之事非同小可，也不能说走就走，你总要先把手的事情都办好了才能真的离开。更何况朕想怀璧那里，你应该也没有代好吧？总要去和他商量一下，怀璧那里…可不如朕这样好说话。”

“但他的大却吓到了你，”圣皇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黑羽王己经把黑羽定海抓了起来，镇海将军有上下百余都被禁，等待定罪。你既然在黑羽生活过那么多年，又在黑羽定海手下过事，想来会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而迁怒怀璧吧？”

只是听圣

重任，但是微臣却有可能是殿下的包袱。“

她怕，怕他变得越来越陌生，怕自已越来越难以接受真实的他。

“一朝君主若不够大，如问能镇服一朝三国蠢蠢动之心？微臣不是他大，微臣真心希望四殿下能够比今日更加大…”

“所以，微臣想，也许父亲是选错了人。好在这个错误并没有再铸成大错。四殿下还年轻，陛下也秋鼎盛，圣朝如今外忧内患尽除，陛下正好可以另择贤臣，替换微臣的职位，扛鼎朝纲。”

圣皇的话却让令狐问君昂起来，直视着他说。“陛下，微臣的父亲毕竟己经去世了，微臣有些问题不能当面问他，但也许可以从陛下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为何当年父亲要派微臣去游历三国？我不是男，也不是女孩中最优秀的，为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