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就是。你发神经去撞我的钢琴么？我可不希望它上面沾了血。”他脑里其实想说的是不愿她受伤，但不晓得为何话一蹦就变了样。说得恍若她的血会玷污了他的琴，黎琪怒不可遏地发着抖：“臭男人，你…你放开我！”

“是。”凶啥呀凶？慢一分钟尔夫球场又不会跑掉！

这些手稿除了他本的作品外，其中不他远从国外价购得收藏的贝多芬、莫扎特等名人之原始稿件，故此他心疼的程度不难想像。

“你…只在乎钢琴？哈啾…好，我就把它撞坏给你看！”黎琪当场气结，然后负气地要再用额去撞钢琴。

“对不起…哈啾…”黎琪这回保证，发誓不是有心的，她忍痛得快裂掉的**，不停地向他鞠躬歉，不料又是一个大嚏，把地上的手稿再度来个大风，漫天飞舞的纸张再次蔚为大观。

依她这不要命的力，真给她撞下去还得了？拓跋刚赶抓住她。“你别闹了。”

“我闹？你说我闹？”黎琪睁着火大，仰颈睨着他。

没错，外面多的是目标，她何必着他不放？只是此事现阶段已衍成原则问题，她主要是在生气，她不能教他看轻，走了就等于向他认输，这会是她无法忍受的大耻辱；另一方面则是个使然，她素来是一不二不休。

“是，还不快？”拓跋刚要吼不吼地刺激她，难得她有求于他，倘若不趁此机会杀杀她的锐气待何时？不过讲真的，他不习惯这么安静，即使是他当初警告她在琴房里不能任何声音，然而有她在却鸦雀无声的觉，有若麻辣火锅中少放了麻和辣。

“呜——”黎琪愤怒握拳低呜了一会儿，才挤笑脸迎向他。“是。”

“哈啾…啊！”猛个大嚏害她脚底踉跄，看就要从椅上倒栽葱，她本能地顺手往前一抓，这一抓非但没有稳住重心，反而连同手中抓到的东西一起跌下，乒乒乓乓落地的书籍和一张张犹如雪飘的手稿，场面洋洋大观。

“我真的…不是…哈——啾！”着微尘的空气勾一个世纪的超级大嚏，她的随之急速后仰和前甩，濒临拽断的脖不慎扭了一下，额也因而叩上前方的钢琴，咚地响，她失声痛呼。“唉唷…”

“你故意的是不是？”拓跋刚凛眉怒吼。“我…不是故…哈啾…”黎琪起想帮忙，孰知跟着来的嚏，掀起了另一波，一黏稠的鼻涕还恶心地沾在稿纸上。

“你没…”拓跋刚急忙丢下手边的整理工作，疾步跑到她的旁边查看，猝地又怕他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将关心她的话改为——“…把我的钢琴撞坏吧？”

“啊…啊…”拓跋刚愣瞪着受损的五线谱，还来不及骂她，跟着她便摇摇晃晃地在椅上表演特技，他才想伸援手，混已经接踵而至。为免被坠落击中，拓跋刚只好快脚开，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他瞠目发指狼籍的现场。“鸟咧，我的手稿…”

明知她没有理由和一堆木，琴弦争，明知她在他的里完全不分量，然而难过和悲戚仍是刺痛她的心。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了箝制的手，她需要私下好好地静一静。

“喂，你不会家事也该有常识吧？先把书柜的灰尘清一清，再地板的工作，由上至下嘛——”他蓄意挑剔。”以后啊，谁娶到你谁倒霉唷！”

他偏过吐暗唾。“要你瞎心？横竖那个倒霉鬼不会是你。”

“鸟咧！”拓跋刚气急败坏地拎着她，丢到远端的琴椅上坐妥。“拜托你别动，就好。”

“动作不要拖拖拉拉的，尔夫球场还在等着你呢，”拓跋刚瞄着她以几近痔疮发作的走姿扶墙跪起，嘴角不由是隐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准用命令句对我说话。”她眸底眨着的光揪他的无名火，他气自己有想搂她的冲动，他气自己待一向直来直往，何以独独对她格外别扭？

“是。”是你的庞克啦！黎琪假笑地从地上爬起来。妈呀，她真的是用爬的，跪了一小时的全都在。

“嘻！”坐在钢琴前作曲的拓跋刚，虽然听不清楚她一个小时以来没止过的喃喃自语，但用指甲想也知绝对和他有关，且内容必属不佳，而她又是努嘴又是地皱鼻的丰富表情，令他忍不住噗哧窃笑。

“哎唷，痛呀…哈啾…”她忙护住被继续掉下来的书行着的脑袋。才在沉思的拓跋刚也被她最先的那个嚏吓到，之下的笔不在五线谱上留下长长的一条线，并将纸戳破了一个。

“记得不准有声音啊！”拓跋刚酷着脸说。谁都知琴房是他对禁区，包括清洁他也向来不假旁人之手，会让她来，他自己也很意外，可他就是想叫她伴于侧——这个念叫他颇有惊悚，所以得寸尺拿了半天，他写的五线谱上的音符始终留在原位。

“是。”黎琪捺住咬他的冲动，踩上小椅用掸扫去上层的灰，细细的尘埃立刻钻她的呼，跟着鼻腔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