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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却带著伤悲。“我多活了二十年,就为了等死,和这块不公不义的土地一起死!”
“所以不管行动成功失败,你都会死?”宇文笑人茫然看着他,喃喃地说:“难道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有!除非晓书还在人间。”傅红叶冷冷地笑了起来。“不过,已经不可能了,晓书已经被祈少卿这头猪给杀了。所以我死之前,一定会先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一刀一刀慢慢地凌迟处死!”
宇文笑人默然。
历史的错误,造就了这个偏激悲烈的男子,形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还有,你已经不是灾星十三楼的人了。”
“为什么?”宇文笑人急了,脸色苍白如纸。“我的命是主人救的,我的人属于主人…”
“错了。你并不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自己。”傅红叶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有权利,也有义务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宇文笑人咬著嘴唇,想起了那个漫不在乎,置生死于度外的男人…他自失一笑,缓缓拿掉头上的假发,一袭长发如流云飞瀑般倾泻而下。
傅红叶欣慰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既然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主人你呢?”宇文笑人疯了似地大吼。傅红叶闻言一震,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今天是慕伯伯过世二十年的日子,也是他决定发动天谴的日子。
十三楼的死士都准备好了,数万游民只要一声令下,也会在各地展开攻击;他手下的媒体、报纸将会持续散布恐怖且令人绝望的消息,这块沦陷于酒色财气的土地,即将成为真正的阿鼻地狱!
他不是革命家,他没有那样的热情抱负,他只是要让这个丧失了公理正义的地方,体验他曾经遭遇过的恐怖,体验慕伯伯和各位叔叔伯伯曾经遭受的愤怒与悲伤。
然后,他就可以死了,面对真正的地狱。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伤及无辜,会有许多好人一起送命,但他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好人…是吗?他真的不在乎吗?他挂心若水、白苹、飞星和纤云…但他不能违背自己对慕伯伯立下的誓言,绝不!
他将一杯酒洒在土地上,是诀别,也是哀悼。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疯狂。”睢瑶琴看着他,脸色惨白。
“我知道你一定会知道,但我不在乎,因为你没有能力阻止。”傅红叶看着她,神色不变。
“的确,你很有本事,局里有很多人参与了这次行动。”睢瑶琴手脚情不自禁地发抖。
她不是来逮捕他,而是来求他,这一点他很清楚。
“整个调查局四分五裂,一半是局长的人马,四分之一是我的人,你能掌握的人手,不到五分之一。”傅红叶看着她的眼神,半是嘲讽,半是同情。“我的本事也不大,只不过金钱、权势、名利,每个人都想要。我能画个大饼给他们,你却办不到,所以你的改革注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