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旁徨

秋若水的心好luan，luan如秋絮。

她挂念lou竹，去医院找过她好几次，可lou竹总不愿见她。她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lou竹不将她的伤心、她的哀愁、她的无助对她倾诉、让她分担呢？

但她却不知dao，有些人即使伤透了心，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无助赤luoluo地展现在他人的面前，愈是最好的朋友、愈是亲密的情人间，愈是如此。

每当夜shen的时候，她更是常常想起海棠、想起夜岚，也想起冰心，想得心都疼了。

她好想好想见海棠一面…可她现在是秋若水啊！她又怎能忘了nainai对她的呵护、对她的怜惜，像干涸已久的荒漠注入一dao清泉，丰盈了她贫瘠苍白、满是伤痕的记忆，黑白的画面从此有了颜se、有了彩虹…

往事如烟，逐渐清晰。每天晚上放学回家时，街角的路灯下，总可看到一个苍老慈和的人影默默地守候著，她知dao老人等的是若水，是她走失的孙女，不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可每当那双温暖的双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她好喜huan那暖暖的怀抱、暖暖的笑容、关切的yan眸、关切的话语，她rong化在chunyang般的呵护之中，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即使这样的幸福像海市蜃楼一般，虚幻得可笑、可怜、可悲。

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和一群死党一dao去狂huan、去庆祝，直到shen夜三点，她完全忘了要打电话回家…不，她是故意的，她反抗、她叛逆、她自怜，她不要活在别人的yin影下，她不要如此可笑的幸福！

nainai仍然在街角等她，只是苍老的容颜彷佛更苍老了，那是nainai第一次打她，也是唯一的一次。颤抖的手不停挥著鞭子，每打一次，nainai的泪水就liu得更多…这样的鞭子她早该熟悉了不是？早该麻木了不是？可她的心好痛好痛，她怎么可以让nainai哭得这么伤心？她抱著nainai哭了chu来。

夜shen了，nainai以为她睡著了，坐在床tou，轻抚著她手上的伤痕，痴痴地看着她，yan中有怜惜、有歉疚，却有更多的恐惧与不安。

nainai的声音好轻、好温柔，不住喃喃地说著：“对不起，nainai不是故意的，nainai真是该死，不该这么用力打你的。可是、可是nainai好怕你又不见了，你不要再走丢了好不好？答应nainai，不要再走丢了好不好…”从那天开始，她决定忘了自己是谁，她是秋若水，即使只是替shen也好。

愁chang百结，无可排遣，为何那个可恨的男人还要令她愁上添愁呢？她涩然一笑，一抬tou，傅红叶正斜倚在“无邪园”的月牙门边。

“上完课了？”声音仍旧是淡淡的，不带任何gan情。

“嗯。”她低下tou，绕过他shen边，不想理他，特别是今天。

“你应该知dao我在等你吃饭。”傅红叶拉住她的手。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一起吃饭？！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你只不过是tou自以为是的猪！”秋若水火气全上来了，又踢又踹、又踹又打，将一肚子的忧愁烦闷全发作在他shen上。

“不吃饭也行，独饮无趣，我正想找个酒伴。”秋若水不是弱女子，拳脚上tou也全是真功夫，但傅红叶却似轻风拂shen，全然无动于哀，伸手一抄，横腰抱起秋若水，就往车子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秋若水叫了起来。

这、这混球力气真大，她不guan怎么挣扎，犹似铁箍的双手却怎么也撼动不了半分。

傅红叶不说话，将她抛进车子里tou，自己也跟著上了车。

“你这个混球！居然这样对待一名淑女？你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啊！”秋若水气极，胀红了脸大叫。

“我不是绅士，你也不是淑女。”傅红叶发动引擎，嘲弄一笑。“没有一个淑女会对男人又踢又咬、又打又骂的。”

“你…”秋若水语sai，没好气地说：“我要下车！”

“地方到了，自然就可以下车了。”说话间，车子已然绝尘而去。

将近黄昏，天边却看不见晚霞；台北的天空从来就不是mei丽的。

车子停在一条酒吧林立的巷子里tou。

傅红叶下车，绕过车首替秋若水打开车门。“现在可以下车了。”

秋若水还在生气，别开脸不理他；她讨厌这个男人这zhong自以为是、主宰l切的态度。

“还是，你想要我抱你下来？”语调淡漠，却隐han威胁之意。

秋若水不能不听话了，她知dao这混球向来说到zuo到。他们第一次共餐，她就是被扛著进餐厅里tou的…

“如果你喜huan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追求我？”秋若水好委屈，好想哭。

“可以，如果你肯像个女人让我追求的话。”傅红叶环住她的腰，吻上她的chun，霸dao、放肆、热烈激狂。

秋若水shen子一ruan，险些透不过气来；也险些丧失了理智。一咬牙，她决定让这tou沙猪得到应有的教训！

傅红叶放开她，拭去chun角liu下的鲜血，yan中，居然带著一丝笑意。“瞧，你从来不像个女人。”

“既然是追求，我就有说不的权利！难不成你所谓的追求，我只有点tou的分，任你予取予求？”秋若水退了一步，双颊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