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文的促下，致妤又考虑了半秒钟，才钻他舒适、净的汽车内。

大嫂像是诡计得逞似地得意的笑容，‘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说了…’

唉！这个家她是回不去了！多少争执因她而起，恩怨又该如何厘清？

虽然泪已尽，但仍能新泪换旧泪，脸上尽是泪痕风后的黏。

商家老板见致妤满脸泪，心生怜悯地把电话借给致妤。

‘你真的很幸运，我刚要下班…’他试图化解尴尬。

率的离家走，上竟连一块钱也没有；无分文，又无亲无故的，何是归？何可容？她茫然了。

致妤不假思索地下熟悉的七位数字。

她一如平常地走房间，换了家居服，厨房整理；大嫂仍继续她的电话，音量因她的现压得更低。致妤无言地整理好厨房，迳自准备回房；未料大嫂已挂断电话，喊住了她。

伯文缓缓将车驶离巷，用角扫旁的致妤；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生。

‘这次由不得你！’大嫂怒不可抑地威胁。

‘大嫂…’致妤勉自己开。‘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一项，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致妤，来一下。’大嫂的声音今人无法分辨喜怒。她有些怕。

怎么会这样？致妤冤莫辩，不理会大嫂的叫骂，及两个侄在背后的呼唤，奔离了公寓，奔离了她最珍惜也是最伤心的家。

‘大嫂，我没有。’致妤终于脆弱地落下泪，为什么这颗不定时炸弹总是魂不散地跟随着她。

致妤依言现在大嫂面前，仍是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大嫂心中竟有莫名的嫉妒涌上来。

‘你…你真是祸…只会挑起这个家的争吵…’大嫂泼妇骂街似地指着致妤叫骂。

大哥若回来，会不会因找不到她而焦虑？是不是要回去？

伯文主动地把车门打开，见致妤驻足不动，才又：‘上车了！’

随着泪渐渐的尽，致妤不知自己走了多少路，恢复理智后竟开始心生焦虑了。

***

真是伤脑！伯文可说是天不怕、

晚餐，致妤又在巷面摊吃了碗面才漫步回家。才上楼，一屋，致妤便到周遭的气氛诡异不安。

两个侄似乎听见大嫂兴致妤不寻常的争执，惊慌地跑了来，躲在一旁，如惊弓之鸟。致妤看了，实不忍心，两个小孩，何罪之有？何苦承受大人的哀、怒？

‘大嫂，您别这么说，一家人还谈什么彼此？’致妤迫自己说官样应景的对话。

***

致妤一字一字说得清楚，也表现她骨裹的一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经是富贵人家的弟，仍无法幸福满，更何况她这个飞寻常百姓家的燕，更遑论称心如意了！

致妤见BMW的车在旁停了下来，不禁心生迟疑。

伯文将车缓缓开巷内，沿着巷仔细搜索，终于在商家前找到了致妤。

致妤一听，泪竟又莫名地涌，‘谢谢！谢谢你！’

‘这次，你可要把握机会，杨太太说，对方虽然年纪大了，但颇有积蓄…老夫疼少妻…’大嫂洋洋得意地说，完全不理会脸已渐渐苍白的致妤。

致妤在心里直喊不妙。

见致妤不语，大嫂乘胜追击，‘难不成，你又要你大哥为了你再和我大吵一架？’

‘上次，人家杨太太心帮你作媒，你不仅不要，还不甩人家，得我裹外不是人，你大哥还怪我多事，我真是倒了八辈的楣，活该欠你们方家似的…’大嫂一声声的数落着，令致妤坐立难安。

‘哎！你大哥儒弱，我又无能，一直拿你的钱也不是办法。’大嫂采哀兵姿态，令致妤开始到不安。

‘怎么办？我要去哪裹？我能去哪裹？’致妤终于鼓足勇气，向邻近商家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