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行动电话又响了两声。

“式？！”

无法辨识的男人声再次呼喊。

“你…”忽然，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你教她要这么设计我，没错吧？”

四年前，她选择用逃避来治疗自己的情伤：现在呢？她还能逃去哪里？再从天上逃回地表？

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家航空公司的固定乘客。虽然她早就预想，即使是在同一班飞机上，也不会那么刚好是在她负责的区域。

“你认识她？”就算是认识的，这消息也未免传得太快了吧？

他几乎快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玩式调酒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记得在“她”面前曾经破例过一次。

“副…”

可偏偏就是被她遇上了。

忽然，在吵杂喧嚣的机场大厅内隐隐约约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蓝晨玥！”

“变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贪念。”

而她，却必须若无其事地挤笑脸，唯命是从地服务对方。就算她有多么痛恨对方，她还是不能拿手上的咖啡泼向对方的脸。

这话听在黄圣昂耳里，却不得把对方拖来勒毙。

他接起电话，直觉认为是刚才那个“Maggie”忘记代了什么。

黄圣昂则是怔怔地坐在床边，呆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样也好，他一直都很欣赏这样的行事风格。

“喂？”

“那当然啊，因为是我把你推荐给她的。”彼端的女人答得理所当然。

“那到底是什么大事，需要劳驾你这个大小亲自拨电话过来？”他翻了个白，苦笑一声，调侃回去。

那么这一次呢？并非他办不到，也不是他害怕自己生疏，而是他不认为自己已经被原谅。

对方一问，黄圣昂即刻愣了一会儿。

“怎么？你该不会是特地打电话来叫我起床的吧？”他微微一笑，几秒前的落寞已经一扫而空。

他吓了一，也回过神。

“没办法。不这么的话，怎么激发你那沉睡的潜能呢？”对方装模作样地奉承几句。

“吃下来了啊，那酬劳不接才是疯吧？”

“好啦，那我就不吵你睡觉了，我只是来转述残酷的事实而已。”语毕，对方很不负责任地就这样断了讯号。

黄圣昂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式’？”

“怪不得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可能去那里调个几杯酒就能赚那么多钱…”

蓝晨玥这才抓住那声音的来，朝对方望了过去…那是一个不算陌生、但也称不上熟悉的人。

有时候老天爷就是这么捉人，总把人给到尽。

“你接到Maggie的电话了吗？”

原来就是这家伙把他给推到第一阵线。但是话又说回来，哪有人会付十二万给一个“别人推荐”的对象？

…那个狠狠甩掉她的男人就坐在等舱上。

目的，是为了讨“她”心。

她止了思绪，停下脚步，抬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彼端先是沉默，才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几声。“我就知，Maggie果然没跟你说她打算安排你式上阵。”

否则这七、八年间，他几乎完全不碰式调酒那块领域…不，是本不愿意去碰，连个念都没有动过。

唯独这件事，他必须断然拒绝。

“不过她自己也很中意你啦！”对方像是受到了他的疑虑。

“唷，你醒喽？”

***

“啊！那太好了…”另一的女人松了一气。“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对式调酒已经生疏，打死也不肯接…”

黄圣昂一怔，随即认了这家伙是谁。

“所以呢？你到底是打来什么的？”他开始没了耐。

“你作梦。当然是有事才会想到你。”彼端的女人答得毫不犹豫，连寒暄都免了。

她看着对方碎步跑到了她面前，像是职业习惯似地，微微扬起笑容。“怎么了吗？副机长。”

这会儿另一传来的，是全然不同于刚才的那客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活力的亲切。

…这不会是真的吧？

要痹篇吴孟源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到底吃下来了没？”

“你少啰嗦。”

这下他又沉默了。

思及此，他拿起行动电话回拨给对方。

蓝晨玥铁著一张脸，拖著行李疾步走向大厅，无论如何也挥不去在飞机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