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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澄清。“我要跟谁恋爱是我的自由。”
宜兰夜晚的冬风发起威力,呼呼地吹拂两人所在的橘园中,狂风一来,橘园满是结果磊磊的黄金果实随风摆动,带起一阵冷冽香甜,也扬起了元已晴手上的大盏天灯。
夜风吹,橘园周围盘在竹园上的小电灯泡也跟着摇曳生动,好似一颗颗无法飞翔的萤火虫,虽然不够温暖明亮,却也足以发出微量的光芒,让汤凌霄看清楚天灯上面所写的字——
上面用黑色的麦克笔,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不过有一行字特别突出、特别大、特别显眼。
看到这一行字,汤凌霄原本的猜忌完全不见踪影,露出了他特有的微笑…
希望汤凌霄跟元已晴白头到老
她蹲在寒冷的橘园里,就为了写这个小小的心愿?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感觉。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喜欢那种下了班之后,两个人窝在温暖的黄灯下,共享晚餐、分享心事的时刻。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的裹足不前,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心中的想法。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女人了,只记得这个小女人总是有办法变出一屋子满满的温暖给他,温暖了他对爱情不信任的那颗心,让他开始相信也许可以有例外的机会存在…
他怎么都不说话?
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汤凌霄停止了说话?她宁可他跟她斗斗嘴,也不要这种可怕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周旋徘徊。
元已晴小心翼翼地将天灯拿高一些,想要从天灯下面探看汤凌霄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一起来放这个天灯吧!”
突然间,汤凌霄的声音再度传来,元已晴隔着天灯的纸看到了自己面前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光束。
“咦?”“庆祝我们相爱。”
庆祝…庆祝我们相爱?
元已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她不会是在作梦吧?
要让全台湾最有身价的男人说出“相爱”这两个字,比中乐透彩头奖的机率还要低上好几倍,但是…她真的听到了汤凌霄说的话!
“我…在过去曾经受过很大的感情创伤。”汤凌霄的声音仍在她的耳畔盘旋。“全部都是因为吴真的关系,让我对感情开始却步,是她让我开始不信任爱,让我开始怀疑爱情包裹之下是什么东西?当爱情的火花烧成灰烬的时候,是否真的会天长地久?”
“但是你的出现,让我对女人这种生物有了新的见解…”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迷惘,有些害羞。“我喜欢你在我身边出现,喜欢你在我很疲惫回来的时候,递给我餐点和消夜,我喜欢你在餐桌上听我诉说心事…”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汤凌霄有点急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跟女人主动表白过的经验,因为凭藉着自己的外貌和学历、资历,女人倒贴他都来不及,根本没有他主动追求的时候。
可是眼看着那个抓着天灯不放的小女人,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告白太过于幼稚园等级,所以感动不了女孩子?
他说的话不够令人感动吗?还是太过直接不够浪漫?他虽然读了万卷书,也满腹智慧,却没有一本书是教他怎么追求爱情的。
他该怎么办?书是死的,政治公文也是死的,可是他眼前这个小女人却是活跳跳的一个实体,就算他贵为秘书长,也没有办法命令元已晴要听从自己的命令…
元已晴似乎开口说了些话。
“什么?”风声呼呼,再加上她蒙在这么大的天灯里说话,汤凌霄听不清楚,只好再重复一遍他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