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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联系,他只能等待,会有那么一天,她突然跑来找他吗?
他要忘记她吗?他该停止想念她吗?更令他感到怅然不已的一个问题是:他忘得了 她吗?
走过斑马线时,楷叔不断地想着这个问题,然后他走到刚才那名女孩搭上巴士的站 牌,站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他黯然地自我安慰著,除了那一张他留给琼兰的名片之外 ,他至少还有一张她的照片,本来那是一张他和琼兰、艾格,还有尔你纭四个人在范氏 古堡前的合照,他昨天才利用空档把照片送去做电脑分割,成为只有琼兰一人的半身照 ,他还打算今天去买个相框框起来,装在公事包里,随时可以看见她那清纯脱俗的柔美 倩影,随时可以想念她。
只有几天的相处,为什么他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呢?二十八岁了还没有正式交过女朋 友的他,每天就在不同的国际机场裹进进出出,跟不同语言、不同法律条文的案件在打 仗,在毫无预警之下,他懈逅了琼兰这么一位令人怦然心动的清秀佳人,他该不会是开 始萌生放弃单身生涯的念头吧?
就不知道思想观念传统又保守的爸妈,在得知他喜欢上一名外国女孩时,会有什么 激烈的反应?!
唉!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他连这一位令他心仪的女孩现在人在何方都不知道!
他倒是想起来,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给夏威夷的家人打电话了,他一边走向一旁的公 用电话亭,一边在口袋裹摸索著铜板,然而却只摸出一张五法郎纸钞。他看见另一旁正 在收拾琴箱里一堆硬币的街头艺人,于是走上前去客气地询问:“对不起,请问你有没 有十个五十分法郎可以让我换?我想打国际电话。”
年轻艺人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苦笑地说:“你以为巴黎人都很大方吗?我只有一 大堆五分、十分的角币,不过…喏,这是刚才一位女孩丢给我的一法郎,你拿去好了 ,不必客气,我也是出外人!”
楷叙先是有些犹豫,心中想着,他们唐家在夏威夷是亿万富豪,而他本身又是年收 入三百万美金的知名律师,现在却要接受一名街头艺人一法郎的帮忙?!
他接下一法郎硬币,然后又把五法郎纸钞放在那名艺人的琴箱里“看你收了这么 多硬币,你的琴艺一定很棒,也请你不必客气,收下它吧!”
年轻男孩喜出望外地收下,楷叙捏著那一个原来是属于琼兰的一法郎硬币,走进公 用电话亭打算打一通对方付费的国际电话。不过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公用电话里竟然还 有五十分法郎?!
楷叙开始觉得巴黎人也满可爱的。以前他总觉得法国人很傲慢,不过这一点在他认 职琼兰之后,也开始爱屋及乌地有所改观了。
他拿起话筒拨了通国际电话给夏威夷家里的人,搭上线之后,太平洋的那一端传来 一阵模糊、似被吵醒的声音。
“哈***?
“靓?,是我啦!噢,糟糕,我又忘记算时差了!”
“哥,你发什么神经哪?现在是凌晨两点呐!你知道算错时间,这个世界会发生什 么事吗?”
“什么事?”
“男生是没关系啦,但是女生会大肚子,而且这个世界上会多出许多小BABY来。”
楷叙忍不住噗哧一声爆笑出来,同样是在夏威夷出生长大,同样是从小就受美国式 教肓,但是楷叙在家里就从来不敢讲这种有颜色、加味的笑话。
他既好气又好笑地啐了妹妹一句:“你皮又在痒了是不是?小心妈妈听见了又要修 理你,把你禁足两个星期不准出去玩!”
念大学四年级的靓?马上啐声回道:“呵,我才不怕哩!等我一毕业,我马上就远 走高飞,看谁管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