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惜惜打量他，觉他好像有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同。“现在是不会啦！但是当你必须面对那个…呃，你大嫂时，或者是一个人独的时候…”

季清儒困惑地凝神细看，小心翼翼找最中间那一条，再左看右看，确定没错了才敢剪下去。

“又是你啊！老是这么不吭声就摸过来，吓我一大！”说完，她又低下去工作。“我在剪葯草。”

瑞香说的没错，她确是太傻，痴得太傻，也痴得令人心痛，竟然这样默默地，不求代价地为他付，甚至不想让他知，不希罕他的回报。当他为了嘉嘉的变情而痛苦时，她不但也跟着他痛苦，甚至还考虑为他抢回嘉嘉，如此野蛮又痴诚的心竟然是为他？

“我帮你。”

季清儒在她边蹲下。“不过才刚长叶来不是吗？”

乍见他的笑容，惜惜不禁呆了呆，因为他已经很少笑了，又是无缘无故，而且此刻的他笑得那样轻松自然，甚至比凌嘉嘉尚未嫁给他大哥之前更自在，还有顽──她没看错的话。

惜惜绝不似弱的嘉嘉那般禁不起考验，一旦事不从心愿便转而寻求能满足她的男人。

“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痛苦吗？”季清儒平静地反问。

“所以才叫三芝雪叶嘛！要天寒地冻到下雪它才会生长。”

季清儒忽地展颜一笑。“慢慢看，很快你就会懂了。”

“如果你是说这个，那么请你再看几天再说，好吗？”

“你是…”

他往前走了！

是的，是他该抛开过去那一段情的时候了，他…

“就说我想通了吧！”季清儒淡淡。“过去那一段情是细长培养来的，或许抛去了那一段情，未来会有另一份不同的

蓦然，另一沉的心痛涌上心，令他不由自主地咬了牙。

“哪是？这是你家，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可是…”惜惜也停下手，偷觑回去。“你在这儿还是很痛苦不是吗？我想你最好再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惜惜不解地蹙眉。“再看几天？我不懂…”

懊往前走了！

原来光剪个葯草也这么麻烦呀！

即使现下他对她并无那男女之间的情，但凭着此刻盈满心中那份令人心痛的动，他知她会是一个值得他珍惜的女人。

“怎么天气一活它反而会枯萎？”

她是和嘉嘉不同的，她又勇敢，任又执拗，所以她的也是义无反顾绝不回，毋需担心她会变节，也毋需担心她会后悔，她毅又果决，上了就上了，她愿意付一切不求任何代价，只想贯彻她对的信念，无论结果如何她一心持自己的，她的是激烈的，不顾一切的，也是自我牺牲的！

最中间那一条？哪一条？

“要的就是这叶，天气再活一它就会枯萎了。”

季清儒不得不专心一，免得不小心剪错了她的宝贝葯草，于是，两人各自低默默工作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要回朱剑门？”

“嗯？”中间？是这一条吗？还是那一条？

“季清儒。”惜惜突然声唤他，依然低垂着螓首。

曾经，他的心被掏空了，他所付的一切都付诸；但现在，他可以觉到自己的心又被填满了，被惜惜的情，被她无怨无悔的付所填满了，而且更丰盈、更扎实，几乎要满溢。

“你现在又在什么？”

闻声，正在小心剪下葯草的惜惜吓了一大，差把整株都给喀嚓下来了。

季清儒了一气，仰首眺望蓝蓝的晴空，是那样澄澈无垢，让他烦的思绪在剎那间沉淀下来。

而他竟然迟钝至此，不仅忽略了她的情，更无视她为他所付的一切，而依然眷恋着早已不属于他的，她却…

惜惜抬看了他一下，又想了想。“好啊！不过要小心一啊，瞧，这边有几条黑丝，一定要挑最中间那一条剪下去，不能多一分，也不可少一。”

天底下的女人并非只有一。

到她的每一言每一句，想到她为他所付的一切，想到那些被他忽视、被他轻看的所有滴滴，没有任何解释，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这个本不了解她的痴心的男人！

停下剪，季清儒瞟了她一下。“怎么？要赶我走？”

于是，他启步朝绿烟苑行去，脚步毅然，将过去的一切留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