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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完九十部片子,我警告你,等我答应陪你看的一百部都看完,你就要醒,知道吗?”
按下遥控器“安妮霍尔”继续放映,菁木啾着闪烁的萤幕,讲给他听…
“你看,他们要煮螃蟹汤,活跳跳的螃蟹从锅子蹦出来,哈哈哈,现在他们叫来叫去都不敢抓…安妮霍尔生他的气,他们现在互相呕气,闹分手…”
看完“安妮霍尔”又看了“火车怪客”看完“火车怪客”又看了“教父”忘记护士要她早睡,边看边讲剧情,她累坏了…
唉,这真的太夸张了喔!
早上七点,医生跟护士来巡房了,他们站在床前,瞅着床上一对熟睡的“爱情鸟”他们如胶似漆,缠着彼此,睡得忘我。
护士要喊醒菁木,被医师制止。
“算了,让她睡。”六十多岁的戴医师,目光慈祥地瞧着他们。转过头,问护士:“要是夏先生没插着气管,他们这样看起来跟一般情侣没两样啊。”
“嗯,就是啊。”护士问医生:“可是昏迷那么久,再这样下去…”
医生叹息。“出去吧,出去再讲。”
也许他们作着美梦,不要吵醒他们。也许在梦里,比较快乐…
护士拉上窗帘,和医生们悄悄离开。
一会儿,门被推开,衣着时髦的刘小鹭走进来,看见病床景象,呆住,恍惚了。
他们,脸贴脸睡,菁木的头,靠在泽野肩膀上。菁木的手,横在他身上。菁木像一只纤弱小鸟,偎在他的怀里,纤瘦苍白的手臂,保护似地掩在他身上,像在护着他。
她还在这里?她还不放弃吗?
刘小鹭震惊,震惊菁木的改变。她瘦了很多,大概因为常待在病房,面色变得跟夏泽野一样白,长发剪去了,留着男生似的超短头发。而夏泽野好像胖了点,气色好多了,身体不像之前那么瘦骨嶙峋。
刘小鹭移开视线,环顾四周,这里,没刺鼻葯水味,飘着淡淡的花香,香味来自茶几上的扩香仪。茶几上还摆着一大迭的DVD,椅子堆着窦菁木的衣裤,地上红盆子,装着沐浴用品,窗旁衣架挂着黄色大浴巾…
这里不像病房,倒像个温暖的卧室。
刘小鹭心悸,脸庞热热地。这里每一处,都看得见窦菁木的爱心。她在这儿,无立锥之地。她目光一凛,走近病床,动手,扯开那环住夏泽野的手。
菁木醒了,看见刘小鹭,猛地坐起。
“窦菁木。”刘小鹭没好气道:“谁准你辞了我请的人?”凛着脸,教训道:“你不知道医院规定吗?病床只有病人可以睡。还有,你要辞掉我的看护,应该先问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