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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母缺少男人的打点、帮助,必定常常遭遇到此类难题。
“带路!我帮你搬下楼去。”彭槐安二话不说,弯身抱起整堆的旧期刊。
“可是,你的脚…”她的表情好“为难。”
“不碍事。”彭槐安简洁有力地回答。
陆双丝需要一个男人的程度,远超过她自己所想像的。
“那就多谢了。”双丝盈盈地补了一礼。真好,找到人帮她移走这堆大包袱了。
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口,她伸手去扳墙上的电灯开关。
“[口白][口白]”响了几下,四周仍然乌漆抹黑的。
双丝猛地想起,电灯线路昨天晚上又烧坏了。家财务窘困,在叫水电工人过来检查之前,她必须先想想其他用不着花钱的办法。
“糟糕!”沮丧的线条画上她柔细的前额。“灯泡接不亮哩!一定是总开关又跳电了。”
“我帮你检查看看。”彭槐安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到头来他特地上门充任水电工?
“那就拜托你了。”她再补上一朵清灵无比的倩笑“真是不好意思,担误你这么多时间。”
“没关系。”彭槐安只想尽速打点好一切事宜,离开这间房子。
她是个寡妇!他提醒自己。带着两罐拖油瓶的寡妇!无论他泛滥的男性荷尔蒙如何威胁利诱,决计不能弃甲投降。
彭氏家族的成员不必要和鳏寡孤独扯上关系。两人的背景差太多了!
他正要踏下楼梯,右脚踝突然传来沉重的累赘感,一颗手球大小的毛线团勾黏着他的裤脚。
“这是什么?”彭槐安提高足踝晃一晃,毛线团仍然固执地黏在上头不肯飞掉。
“不好意思,它是我女儿的宝贝狗。”双丝连忙发出娇叱。“苏格拉底!坏狗狗,快放开。”
狈?这坨黄白两色的毛线球长得一点也不像活生生的动物。它是从哪冒出来的?他完全没听见狗狗扑上来之前的吠叫。
“它在干什么?”彭槐安困惑地抬高脚,终于从毛线团中找到两颗钮扣般的黑眼。
“攻击你吧…我想。”女主人也不太肯定。
苏格拉底的牙齿紧咬着他的裤子不放,似乎充满敌意,可是他同时又快乐地拍动肥尾巴,两者合并的行为让人摸不着它究竟在做什么。
“你介不介意把障碍物从我的脚上移开?”他耐心地等候。
“当然,当然。”双丝忙不迭抱起小狈狗,又深深鞠了一记躬身礼。“真是抱歉,不好意思。”
假若她继续说出“不好意思”、“真抱歉”、“对不起”之类的话,他可不保证自己还能维持充足的耐性。
“苏格拉底?”他涩涩地评论“这个名字真有创意。”
“这是我大女儿取的。”骄傲的母爱乍然绽放在她的丽容上。
台湾的幼教水平显然比他想像中更高,居然连一个小孩子也懂得“苏格拉底”的名讳。
“总开关在这个角落。”双丝领着贵客移师到地下室。“我们的房子年久失修,所以电路常常出现问题,找人来修也修不好。”
“房子虽然老了一点,不过府上的居家环境倒是维持得相当整洁。”他就着手电筒的光线检查电路盒。
其实这个疑问的原句是:你独立抚养两个女儿,同时身兼厨师的工作,照理说家应该乱糟糟的,小孩子的玩具、童书到处丢放,怎么还抽得出时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