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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她心一跳,神情却仍强装镇定“你有什么样的证据?”
他不语,默然凝望她许久,眼神里蕴含的深刻意味几乎将她逼疯。
她悄然匀定呼吸“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我有一份自白书。”他截断她的话,语调毫无起伏“还有一个自愿作证的证人,他会告诉我们英宇集团的高层主管是如何命令他不择手段达成收购土地的目的。”
“你…胡说。”她抗议着,但语气己微弱许多。
“我是否胡说,等下次开庭你就知道了。”
她惊慌难耐“你…”而他冷冷睇她“李曼如,你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我争论这些,还是快点回去处理你的家族事业吧。”语调讥嘲而讽刺“过几天你们英宇集团的股价怕会跌破净值呢。”
跌破净值!
程庭琛冷淡的言语恍若暮鼓晨钟,瞬间敲醒李曼如的神智。
她怎么会忽然忘了呢?这一切混乱的情况除了让英宇摇摇欲坠的企业形象更雪上加霜,英宇集团关系企业的股价更会再度应声重重滑落。
就算她请父亲调集再多资金,恐怕都无法稳住盘势,更何况父亲大病未愈,这些消息传去香港肯定令他病情再度加重。
天!她就要稳不住家族企业了,英宇要不毁在她手里,便是落入她那些虎视旦旦的叔叔伯伯囊中。
不论最后情况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所乐见的,更不是特地派她前来英国的父亲与哥哥乐于见到的结果。
他们对她寄望如此之深,她不能令他们失望!
否则不仅死去的哥哥无法瞑目,连她重病的父亲都会无法承受…
不!她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无论如何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
她必须挽救,就算拚尽性命,她也要挽救英宇的股价与企业形象。而要挽救英宇,就需要眼前这男人手下留情…
她望向程庭琛,星眸黯淡,沉寂而无神。
难道要她求他吗?要她放下尊严,求这个男人对英宇手下留情吗?
她狂乱地想,双拳一收一放,呼吸一下缓、一下急,胸膛起伏不定,面容亦忽青忽白。
难道真要她李曼如抛弃自尊去哀求程庭琛吗?
不,她做不到,无论如何做不到…
“曼如,你怎么了?”他独特低哑的嗓音忽地扬起,居然像蕴着某种关心“你的脸色看来很苍白…”
不!她不需要他关心,不需要他这种假惺惺的关心!他明明就正在心底嘲弄着她的惊惶失措,又何必装出这么一副担忧焦虑的模样?
“你不要碰我!”当程庭琛上前一步,试图想抓住她的手臂时,她终于爆发了,菱唇迸出激烈言语“走开!不要碰我!”
“曼如,你冷静一点…”
“滚开!你这个假好心的伪君子!”明眸射出两束灿然烈焰“离我远一点!”
“曼如…”
“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你休想以为这样就能击倒我,我不会倒下的!”
她瞪他,一面锐喊,激颤的身躯一面后退。
她不会倒下的,不会倒下的,他休想整倒她,休想…
“我们之间,还有得玩呢!”抛下最后一句后,她倏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程庭琛的事务所。
她翩然如蝶,迅速飞离现场,唯恐慢了一步,自己不争气的泪水便会夺眶而出。而他,便会轻易揭开她努力挂牢的坚强面具。
她冲出事务所大门,冲下五层楼,跟着冲入伦敦大雨滂沱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