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知。

“不明白…”

“醒过来！让你的能力醒过来！你妹妹快死啦！你要睁睁看着她死吗？醒过来，用你的能力打开那本书！”

“不不…不会的，妹妹不会死！妹妹很厉害的！没人能杀她！”

黑暗中的声音所说的话，她总是听的，因为在很多时间里那是唯一会跟她说话的声音。

“蠢！快醒过来！睁开你的睛！睁开你的睛！”

环贵妃听话地躺了下来，闪烁着泪光的凝视着她。“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知。”

“唉里砍特珠卢·斯里洪陆·西鲁！天火招来！破！”

“不！”

女人恼怒地念了一串熟悉的咒语，那咒语好熟悉…

迸蔫儿无言地凝视着她愁容满面的睡颜，回想她所说的话，心里充满矛盾。

“去吧…何必放弃这一线生机？我答应你，我会守在这里等你三百年…”

“别让人看到…”

“我是替你难过…”

“什么书啊？”

那是一双很邃、带着哀伤的睛，莫名的，她知那睛的主人是谁，可是却想不起来名字。

“你非醒不可…但是…我不知你醒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烛火摇曳着，不知过了多久，环贵妃终于睡着了，古蔫儿叹息一声，轻轻回自己又酸又痛的手，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环妃的寝。

她的有火的疼痛，隐隐约约地，像是火烧似的痛楚。但就连这痛她也是熟悉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总是隐隐约约地疼着，有时候痛得剧烈些，她得咬住牙关，免得哭声音来。

“别再哭了，你今天哭得够了，再哭下去对孩不好。”古蔫儿轻声劝：“睡吧，夜了。”

那声音这么说着，可是女人的嘴却没有动，那声音就那么传到古衔玉心底，她突然开始明白，自己真的要面对某些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那是个得不可思议的女人。

黑暗中的声音这么说着…别让人瞧见你的。

“你要看着你妹妹死吗？”

黑暗中的声音像是动了怒气。

“傻瓜！”黑暗中的声音冷冷笑：“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最的！你叫谁活着谁就不许死，你叫谁死，谁就不许活的！你明不明白？”

“我知。”叹息一声，古蔫儿无奈地微笑。“睡吧。”

第一个声音哈哈大笑着，只是笑声过去，声音也走了。

这次，她又孤孤单单地坐在黑暗中了。不知为什么，她开始觉得厌了！她不这黑暗，她想醒过来…她想醒过来，想跟卓大说说话，跟卓大说话的时候可好玩了！不她说什么，卓大总是很认真的听着，不像其他人…甚至不像妹妹，蔫儿听她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呢！

迸衔玉瑟缩了一下，畏惧地别开了目光，她抱住自己前后摇晃着：“不不不…不不不…那书不能打开！不能的…”

那是谁的睛？

她没有回，她一也不想回…她不想再去看环贵妃的睑，那令人又恨又怜的脸。

奇异的，黑暗之中居然又现了第二个声音，这个声音以前也曾经听过，但是她总是悄悄现，在第一个声音没发觉的时候才会现。现在她知那双黑暗中的睛是属于谁了，是属于这个声音的！第二个声音是个女人…

“听我的命令！”

“别说谎！你知什么书！书房里，在书房里那本又黑又厚的书！”

“别听他说！”

那雪白的肌肤，看上去好像白玉所雕刻成的，像是菩萨一样丽动人的脸啊！

扁是这样看着她的，古衔玉就哭了。

“我知…我知…但是时候到了，你明白吗？时候到了…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陪在我边，哪里也不要去。”环贵妃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张保命符，再也不肯放开。

为什么这么悲伤呢？她伸手想去碰女人的脸，她额上有一只蝴蝶，像是随时都会展翅飞走的蝴蝶。

女人的影像渐渐淡去，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古衔玉

“有一只这么的蝴蝶停在你脸上，你怎么还难过呢？”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双奇异的睛。

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天天都担心受怕，没有人能让我倚靠！连皇上都怕她！连我的男人都不能让我依靠！我快要受不了了！快要疯掉了！”

迸衔玉楞楞地坐着，看着那双睛很慢很慢地靠近自己…

“什么命令？”

女人悲哀地望着她，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黑暗中第一次现了光线，尽管是很黑很黑的光线，但是依然是光线，光线来自那双睛的主人。

…

“衔玉不想醒过来。”她很认真地对那女人说。

“请你不要怨我，我也是莫可奈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