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难以启，但又像是非说不可，他考虑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其实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很欣赏你，但我那时候跟我前妻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所以我从不认为我有资格跟你表示什么；不过现在，我恢复了单…"

"应该会答应你吧。"他祈望地。

"我不晓得该怎么说…"

"你知，我已经办了离婚。"他像是鼓起了勇气，才这样一句开场白。

她所认定的情规则应该是这样，而不像某人，忽然从天而降似的掉到人家心里，又骤雨一般迅速掳获人心，让人迷失了方向，不知觉沉他的情漩涡中，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浪费了心意。

但是，她和睦骥是否总是不对时机？

"我也不知我自己在什么…"他讪讪地。"因为你可能离职，所以我…觉得再不说就要太迟了…"

看他说得那么辛苦，脸都胀红了，晏然觉得她非得说些什么鼓励他一下才行，连忙开："我懂。"

"那…我先下去了。"

"找我有事？"她睛，虽然没下泪，但她的眶里已经有泪，她用手背顺便抹掉了。

晏然怔怔地了。

他的声音太过惊讶，晏然不由得转看他，那双里好像有着太多的关心，她有些讶异。

想起来，却似乎只令她更加伤心难过罢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回过说。"我在这个基金会也不是多必要的人，有我没我没什么差。"

"如果他们执意要你去总务呢？"他看着她。

晏然摇摇，暂时不去想这些了。

不，现的人不是止羽，但一样令她惊奇，是左睦骥。

她去哪找一个健康、完整的心，来接受他的意？

"不至于吧。"晏然淡淡地、懒懒地，经过这些，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敢有什么信心了。

"不好也不行。"晏然苦笑，转过去，把手肘靠在栏杆上，藉着风乾她里的泪。

她下楼回到办公室，才发

"我辞职。"晏然简短。

所以，她如果要谈情，对象应该像睦骥这样，才比较适合她吧？

"你要转到总务？"他站在她旁边，也一样靠在栏杆上。

"别这么说。"他笃定地。"你要是不在这里，绝对不一样。"

这…太令人震惊了吧！晏然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也不敢开，怕打搅他继续说下去。

"嗯。"晏然不清楚他的意思，不敢多说什么。

晏然木木地站在原地，直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问里，她才像是恍然梦醒一般，眨眨，甩了甩。因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很像一场梦境。

是讶异，也是受若惊。而睦骥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沉着稳健的，没想到面对情竟也如此羞涩。

如他所说，初识时他已经有了婚约；现在他是单，但她却因工作而心神俱疲，又因失败的情而把心得千疮百孔。

"我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如果可能，我也希望，除了同事之外，我们也能更近一步…"

怎么可能？睦骥对她的印象竟然这么好，而且还维持了这么多年？

"不会吧？"

"我申请留在原单位，"她没转，好像风会把她的话给他。"先留职停薪，他们还在商量。"

他吁了气，彷佛了了一桩心事，或传达了一项必要的讯息似的，话说完，也就够了。

但她也是这样的吧。从一开始时的心动、暧昧，羞怯的小小举动，到慢慢互相认识、熟悉，终至心心相印…

"难说。"晏然却不像他那么乐观。

"至少我这么觉得。"他冲而。

"我去找你，"他走向她。"他们说你在这里。"

楼的门被打开了，那嗄哑的铁门声引得她转过来，有那么一刹那，她神思恍惚，以为奇迹现，止羽就将现在她面前…

晏然愣住了，这话可以普通，但也可以暧昧，她不由得望向他，而那双她不熟悉的里，好像有些令她更不熟悉的什么。

然而让晏然更痛恨的是，她竟如此想念止羽！想念他温柔的呵护；想念他她发的时候，那疼惜的怜，他乐观的言语，总能让她心舒坦，破涕为笑…

"我看到公告了，"他温和而关怀："你还好吗？"

他一气说到这，似乎之前打的草稿已经用完，不晓得能再说什么了，只得拙拙补了一句："你知我在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