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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噤声不语。
“比起做饭这件事,我想你应该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你大可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边,你…”“闭嘴。”她转过身来,两眼直直地看着他。“我替你煮饭,是为了想跟你一起吃晚餐,好让你有机会认识我;我送花给你,是因为我想追求你,如果你不喜欢,你就说不喜欢,或者乾脆直接把我撵出去。这是你家,你把我撵出去,我绝对没有异议。”说著,她走近他。“来,撵我走。”
她愈靠愈近,他不由得节节后退。
她把他逼到墙边。他再也无路可退,溃不成军。
“撵我走啊,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表现的那样讨厌我。”
他捉住她一条手臂。
“夏日!”既是苦恼,也是莫可奈何。
夏日另一只手攀住他的肩。
“别说谎话,我知道你不讨厌我,既然如此,给我一个机会,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真的讨厌她,她早就已经转身离开。
她误会了,他何止是不讨厌她而已,他苦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高筑的心防正一步步为她所拆除;投降,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何况她是如此坚持。
“别撩拨我。”他拉开她的手,走到水槽前动手清洗起菜叶。
夏日没错过他眼底的挣扎。她站在他身后,脸蛋轻轻摩掌著他温暖的背脊。
“牛,我知道你喜欢我。”
她说对了。他知道。
但要一个男人匍匐在爱情面前,放弃一切尊严,他还做不到。
他并不了解夏日并没有要他放弃尊严,承认错误,她只是希冀他的接纳,以及一句…真心话。
望着花瓶里新鲜的玫瑰,曾晴岩烦恼不已。
他知道今天他下班回家后,屋里仍会有一个女人待在他厨房里为他张罗晚饭。
她长得太美,管理员老王总是二话不说就把他大门钥匙交给她。
也许他该不回家个一天、两天,或许连续几天等不到他的人,她会知难而退也说不一定。那么他也就不必再挣扎得那么辛苦了。
但是他昨天、前天、大前天也这么想过,只是他终究没忍心让她失望。
他无法否认当他回到家中,看见她兴高彩烈地迎出来,忘情地搂住他给他一个吻时,那当下,撞进他心里的是纯然的幸福。
她要他“认识”她,而每多“认识”她一个风貌,他就愈无法移开视线。
他不是没有发现到,尽管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仍似一场饱防战,但静寂的夜里,有她为伴,过去那种排遣不开的寂寞,似乎已经离他千万里远。
野玫瑰显然正在努力成为一朵家花,他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样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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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在沙发上睡著了。
放弃地中海小岛的优闲假期,连续几天赶在下班后到市场买菜,接著再赶著到心上人家中准备晚饭,白天又忙著工作上的种种琐事,她累坏了。
疲惫写在沉重的眼皮上。饭后,他一如以往自动自发接下洗碗的工作,她窝在沙发上看新闻,等他来跟她聊天,或者为她拉一曲琴。等著等著,却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皮。
曾晴岩洗好碗盘,收拾好厨房餐桌,回到客厅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一个睡美人蜷在小沙发上,睡著了。
他走近她,在她姣好的脸庞上发现了疲倦的踪迹。
考虑著是否叫醒她,送她回去,但夏日在这时候翻了个身,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他急忙伸手接住她,她掉进了他怀中,趴在他胸膛上,作起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