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妈妈和何姑面面相觑，过了一阵何姑轻咳了一声“若眉娘都输了，我那金画舫就不打算再开下去了。”

“你哪里老了？”何姑大怒“你的模样比你二十的时候丝毫不差，你要说老了，把我们这些姑婆往哪里放？我已瞧过了那位城妃，开封之中除了你眉娘，无人能比她的容貌！”她不择言说了来，自觉丢了自己的面，黑着脸转过去。

“大人，外面有一位姑娘求见。”中丞府的家来报，神有诡秘。

贾妈妈脸尴尬“老婆和她赌，她那位姑娘绝对不是开封第一人，否则六朝楼就叫临江仙主，老婆就当她孙。”

中丞府聿修正在写折，说明前几日柳家胡同的案详情。

施试眉摇了摇，突然：“红荑，备轿！”

九竹巷。

“谁？”两个人同声问。

来的人衣袂卓然，正是施试眉。他怔了好一会儿，心本来很平静，却突然紊了起来“眉娘？”

贾妈妈见她答应了大喜“也没比试什么，就是什么字画文章，什么歌舞技艺，什么拳绣，什么光见识之类，我看眉娘你样样比她。”

“算老婆求你了，”贾妈妈放下茶杯“今日你不答应，我就不走。这开封的冠必要你争了回来，否则天下就被那临江仙挖了一块去。要说输，我六朝楼宁愿输给你百桃堂，也不愿输给那横鼻横目中无人的临江仙。”

“事情也许很荒唐，但是…”施试眉简单地把开封冠的事说了一遍“眉娘不善字画，更不懂拳绣，中丞大人…”

贾妈妈和何姑摇“不，我们想请眉娘亲自去。”

“不妨事的。”聿修推开面前的文案“了什么事？”他心里得很，施试眉一靠过来，他就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

“老婆也是，要受临江仙的气，六朝楼宁愿关门。”

“不要叫我中丞大人。”聿修突然开打断她。

施试眉额苦笑“想何姑也差不多？她惹了你们恼，然后让你们下冲动的承诺。如此看来，人家是胜算在握才会如此…”她吐了气“看来是不能不赢了？”

施试眉倦然叹息“眉娘已经老了。”

施试眉叹了气“打搅了你的正事。”她理了理衣裳，自个寻了个椅坐了下来。

一只手缓缓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匆匆的去势，让她停了下来。

望着这两人愤愤不平的脸，不猜也知受了临江仙不少的气，估计是闹得过分了。施试眉苦笑，拿着木梳轻轻梳自己的斜髻“看来…我不答应也是不成了。开封冠大会，要比试的是什么？”

“姑娘？”聿修微微一怔，他哪里认识什么会来拜访他的姑娘？“请。”

施试眉一怔，接了下去：“聿公的书法武功名扬朝内，所以我想请你…教我…”她越说越轻微，因为聿修的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她自然懂那里的火，但是她并不想挟聿修对她的情来要求他帮她，一句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在他如此神下她无颜以对，她对不起这个男。她挑拨他来他，被他保护被他牵挂，却不能为他付任何东西，何颜来要求他放下公事帮她去争夺“开封第一名”这样荒唐的称号？说了一半之后，她低静了一阵，突然站起来“眉娘打搅了。”她无颜在这里待下去，从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平生第一次悔了自己为什么会来？为什么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一定要帮她？

这个理，但是“眉娘，这事关你我三家的名声脸面，也关系我们楼里姑娘的脸面，若是当真不理，难就任凭人欺负到我们上？”

红荑应了一声，她知她要去找谁，开封之中此时能帮得了她的，也只有他了。

“字画文章、歌舞技艺、拳绣？”施试眉苦笑“眉娘只会唱曲，舞艺不佳，更不会什么拳绣，若是输了如何是好？”

施试眉若有所思，轻轻地间：“你们是不是和临江仙作了什么赌？”

贾妈妈和何姑都有些尴尬，施试眉站了起来，慢慢绕着悦客堂走了一圈“字画文章、歌舞技艺、拳绣、光见识，看来我要去找一个人。”

施试眉不语，中少见凄凉之，缓缓地：“你们的意思…是想应会，然后挑选一位姑娘和那位‘城妃’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