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声，专注地着手上的工作。随凑过去一瞧，他左手抚琴，右手却握着笔在写着什么。

小妖才不那许多呢！她只是要和他在一起，这觉太烈了。“那你为什么要懂？你为什么要？你为什么要和丑八怪在一起？”

这会儿，小妖牺牲午睡时间跑去找长，找他什么？当然是了解的真谛喽！

“有什么区别吗？”他好笑地写下“长”心里琢磨着二者的差别，在他看来常也罢，长也好，还不都是他这个死了百年的孤魂野鬼。

想是这么想，可在小妖严厉的目光下长还是乖乖移驾书桌，提起笔他回望着她“你要写些什么字啊？”

把四大女都比了下去，随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不过不要，她一也不气馁，反而有愈战愈勇的趋势。

他握笔写下“随”二字，字刚劲有力，还透着那么一书生的圆。随拿起另外一文，以手心握笔的错误姿势也写了相同的字，可惜同是字差别实在是大上了天，她写的简直跟狗爬来似的。

“你到底在什么啊？”

随压不理会这些，她拉住他的袖袍嚷嚷着：“你不就是因为那个丑八怪的容貌才非娶她不可的嘛！现在我用事实证明了我比她漂亮，你可以不娶她，和我在一起了吧！'

她也不觉羞，嚷着让长写下他的名字，长顺势写下“常”她又不乐意了。“你欺负我识字不多是不是？当我不知这个‘常’是经常的‘常’啊？我已经给你改过了名字，你叫‘长’，是长久的‘长’！”

“随，你是小妖，你是妖，你不懂人的情。你想和我在一起，你想让我为你梳发，和你说话，你想找个伴，想要个朋友。因为你孤独，那不是，你明白吗？那不是情。你不懂情，要想过得快乐，也最好不要懂得的真谛一一那是一切痛苦的开始。”

许多的慨在这一刻涌起，太急反而难以，以至于一直压在他的，备受煎熬。

…******…

长想了片刻“先写你自己的名字吧！。

“谱曲…给镜的曲。这是一段古曲，据说是隋朝廷之乐，然而年代久远如今已是残缺不全，我们各自演习一分，说好了今晚这段古曲的残余分。”说话间他的神还停留在曲谱上。

丑八怪。”虽然知再怎么调小妖也不会接受，到长认为于礼貌还是该纠正她一下。

“随便。”反正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对自己肚里的墨她再清楚不过，就跟河虾腹中的湖差不多。

因为百年前的遗憾，因为上苍再给了他这次机会，因为心中的不甘，一切…与无关。长无法将这些告诉小妖，因为她不会懂，他也不想她去懂。有时候，什么都不懂反而是一幸福。像婴孩，他可以放声大哭，却并不是因为心的悲伤。而历练沧桑的受难者却永远无法痛痛快快地哭来，那是一成长，也是一痛苦的逾越。

“死鬼！你在什么？”

双手反剪于后，他走了后园，那落寞的背影与初起的朝形成鲜明对比。一旦日光升起，他就必须躲于房内，他是见不得光的…见不得光的鬼啊！

随拿过他写好的字认真地摹仿起来，她写得很用心，一笔一划，不用法力不偷懒，完全用心去写。长也不打搅她，继续研究他的隋

立于中的随在他的后不甘心地大吼“我要懂！我要懂得你心中的…因为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随一听那个丑八怪的名字就不乐意了，拖着长的袖腕非把他拖离那张琴不可。“你教我写字吧！我要认识字，我要自己看书，我要成为大学问家。”

亦无声。

长狐疑地看着她，心想今儿个太打西边来了。一向认为功课是极无聊的人间迂腐事的小妖居然要学写字，莫非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能怪他以小表之心度妖之腹，实在是这个小妖素行不良，让他无从信任。

感觉到她的急切，长淡淡地笑开了。真是一个可的小妖啊！她的可正来源于她不懂人类的情，对于这样一个单纯却任的小妖他该如何告诉她，人的情是如何的神秘莫测呢？

伸手，他抛开男女之嫌，抛开为她梳发时的名正言顺，轻了她那如储般神秘的海蓝长发。

历经生死，孤独百年后，他终于得了这些结论，却再也无法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