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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谦不答,只握住她仍轻抚在他脸上的白细柔芙,放在他的
上,轻轻啄着,半晌又轻轻咬了咬她的指
,轻声说
:“痛不痛?如果是梦,也该醒了才对,是不是?我的缘儿。”他的
神始终没离开她。“天啊,我好想你。咱们两个的噩梦也作得够久了,都该醒了才对吧!”
“那是别人的。”裴容谦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别人暂放在寺中的,不是我。倒让你白掉了许多
泪。”
“缘儿,那时我和
真、明真两位大师,也是不得已才
此下策的。”裴容谦歉然
。“你想想我当日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明真大师医术
明,也只敢说是死
当活
医罢了!谁也不敢抱希望。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救了。”
尤其是这会儿诸事均巳
办妥当,千金散尽,一
都不剩了…真好。只剩下这副沉沉躯壳,再打发掉,一切就完事了。
“幽冥地府,不
哪儿都好,只要让我跟着你…”正说着,她却蓦然发现,那只轻抚她的手,一
也不冰冷,甚至是温
的…
天像是要下雨的模样,四下雾气甚重。隋缘远远便瞧见有人坐在她的秋千上。本来她见有旁人,略
失望,因不
被打搅,所以想掉
走开。但见那人却站了起来,走向她。那
形似乎…似乎有些熟悉…
“裴施主,您暂
是这里,悲
往事,都成陈迹,只剩下她…
霎时间,她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只睁大了
睛,想看清来人究竟是谁?只可恨这雾这么大,罩着这四下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登时愣住。怎么回事?
“容谦哥哥…你来接我了?”她哽咽
。“那正好,我也正想着你…我好想你…你带我一同走吧!”
隋缘一面信步走着,一面思索着是否还有什么未了的事。
裴容谦也
拥着她,柔声
:“缘儿,你看清楚,我没死,我没死,你不用再担心了。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了。”
原来那日裴容谦伤得极重,虽一时转醒过来,但想不过是回光返照,再挨不了一时半刻。他自料万无生机,又见
真、明真两位大师在旁,便挣扎说
:“我死不足惜,惟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缘儿,她还有要事要办…”
隋缘一听,惊喜
狂,仰起
来看着他,纤纤玉指轻轻
过他的脸庞。犹不信的问
:“容谦哥哥,你没骗我?你真的没死?还是我在作梦?”
不知不觉,又重回松树林里。
等那人走到她面前时,她还以为这是梦!
“缘儿…”
“容谦哥哥…”她忍不住槌打着他的
膛,哭
:“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你知
我…我…”她想起那段悔恨自责、伤痛
绝的日
,就再说不下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着益发放声痛哭起来。
裴容谦摇摇
,他心想若不趁着此时神智还清楚的时候,把话说清楚,或者就没机会再开
了,于是挣扎着说
:“大师,我明白,我左右不过是这一、两个时辰罢了。其实生死我不在意,惟一放不下心是缘儿,请两位大师…”
真大师忙
:“裴施主,快别说话,您的伤势甚重,此时需要好生养伤才是。”
她想去看看昔日树林里的秋千,想坐上去、摇一摇。
又仔仔细细端详他的脸,他额上有着幼时留下的伤痕证明是他,不会错的。
她又叹了一
气,喃喃说
:“不
怎么样,我是再也撑不下去的了。真的好累…”
她迎着风,微微一笑。
隋缘一听见这个声音,不自觉的轻掩了嘴,才免得自己哭
声来。然而那
中泪却止不住夺眶而
。
隋缘渐渐由惊疑到相信,悲伤转为狂喜。
“你想走去哪?”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她颤声
。容谦正待答言,她又猛然上前抱住他,哭
:“我不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总之,别再离开我!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容谦哥哥…”
“你没死?”她怔怔的问。“那…那个棺木呢?”
裴容谦却对她微微一笑。
明儿个,就得去邻镇找裴伯母,到容谦哥哥的墓前祭拜一下。又想:虽然我与容谦哥哥已有夫妻之实,但终究没有行过礼、拜过堂,这样到底算不算是裴家的人呢?不知裴伯母肯不肯答允让我和容谦哥哥一起合葬在裴家的家庙里?也说不定,裴伯母恨我害死了容谦哥哥,还是不肯原谅我呢,那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