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淳雪才注意到无名指上精致典雅的钻戒。
据父亲说,这是一只结婚戒指。为她套上的,是她暗恋多年的邵蕴齐。
案亲又说,她车祸昏迷期间,他每天都会到医院、守在她身边,会客时间结束才离开。
这象征什么意义?淳雪反复问自己,努力想厘出头绪,偏偏越想越凌乱,头疼痛不堪。
“呜…”她抽泣着,备觉无助。
“淳雪、淳雪,你还好吗?”门外,杜正笙敲门敲得急,一时忘记她根本听不见猛烈的撞击。
而她径自耽溺在失聪的忧伤情境中,把积压在胸口的委屈及难过发泄出来。
她告诉自己,今晚痛快哭过后,就要打起精神面对往后的生活,绝不让爱她的父亲操心。
蓦地,门板被狠狠踹开,她仍一无所知。
“淳雪!”杜正笙来到她身边,扣住她纤弱的肩膀,惊惶的叫唤。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星眸还不断冒出晶莹的泪。
“傻孩子。”他拥着女儿,哽咽道。“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傻事…”
淳雪偎在父亲怀中呜咽,哭得像个小孩。
伫立门边的邵蕴齐,对眼前上演的感人戏码意兴阑珊。“杜老,该走了。”他慵懒的提醒道。
即使结了亲家,他依然没改口唤杜正笙一声“爸”
杜正笙搀起女儿,淳雪抬眼,才瞥见邵蕴齐一脸漠然的盯着自己,忙不迭垂下颈子,回避他冰冷的眸光。
他温文俊雅依旧,但眼神多了她不解的冷漠。
“阿齐,你真的要带她回去吗?”杜正笙确认道。
他扬唇浅笑。“当然,她是我的妻子。”走近她,揽住她的腰。“妻子跟丈夫回家,天经地义,不是吗?”
淳雪呼吸一窒,错愕的抬头睨着他,眉宇间写着疑惑,完全在状况外。
杜正笙长吁一声,默然。
心里不禁后悔当初答应他的提议,草率地把心爱的女儿托付给他。
那时,处于低落恍神的状态,只想到淳雪爱他多年,所以想替女儿达成心愿,却没顾及她醒来后的意愿,也忘了问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娶她。
杜正笙深深责怪自己老糊涂,搞得必须和女儿分离,也贸然的把她推进全然陌生的环境及生活。
然而,他明白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做任何决定都事先经过详细思考,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有人能够撼动。
很多事情只一念之差,往往会走上不同的路、过着不一样的人生。
“我顺路送你回去。”邵蕴齐不再给他时间拖延,断然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杜正笙点点头,想多争取和女儿相处的机会。“让我把事情和她说清楚。”
邵蕴齐黯下眸,退出病房。
杜正笙拿出纸笔,沙沙的写下她所要面对的事实和鼓励的话语。
淳雪逐字阅读,泪又重新涌上眼眶,她紧抿着唇,不想在父亲面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