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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怕你接电话。”他说。
我也想过打电话找他,也是明知他不在的时候想打电话给他。我们都害怕跟对方说话,但是接通对方的电话,却是一种安慰。
“你这几天怎么样?”他问我。
“我刚去把这层楼放盘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我要还钱给你。”
“我欠你太多。”他说。
“但你没有欠我钱。”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很自私,对不对?”我问他。
“不,女人是应该为自己打算的,自私的是我,我不应该要你为我蹉跎岁月。”
森不明白,我多么愿意为他蹉跎岁月。我不介意蹉跎岁月,但我忍受不了他属于另一个家庭。他不是属于另一个女人,而是属于另一个家庭,是多么牢不可破的关系!我无力跟一个家庭抗争。
“我希望你以后会找到幸福。”他说。
我哽咽。
“蕊,不要再爱上已婚男人,男人对于离婚是缺乏勇气的。”
我忍不住哭:“你把我弄哭了。”
“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自己。”
“将来我嫁人,我会通知你的。”我苦笑。
“千万不要…”他说。
“你不想知道吗?”我问森。
“不知道会比较好。”森说。
“你太冷漠了。”我埋怨他。
“如果我可以接受你的婚讯,那我就是不再爱你。”
“你早晚也会不再爱我。”
“是你首先不爱我。”
“我不是。”我抹干眼泪说“我只是厌倦了谎言。”
“你一定以为我夹在两个人之间很快乐。”
“你不一定快乐,但我肯定比你痛苦。”
森沉默。
“我想睡。”我说。
我睡不着,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毡酒和半打可乐,回到家里,把毡酒和可乐混和,这是最有效的安眠葯。
我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中午,电话响起,也许又是森,他好像不肯相信我真的会离开他。
“我回来了!”陈定粱说。我的头痛得很厉害,糊糊涂涂的说:“是吗?”
“什么时候有空吃一顿饭?”他问我。
“今天晚上吧。”我说。
我和陈定粱在湾仔吃饭。
“你双眼很浮肿。”他老实不客气地说。
“是吗?你的年轻十八小时之旅好玩吗?”我问他。
“你应该去那个地方看看。”
“我比你年轻,不用找个地方年轻。”
“对,要去你也会选择雪堡。”
我也许永远不会去雪堡,一个人去没意思。
陈定粱把一个纸袋交给我:“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我讶异。
“你打开来看看。”陈定粱说。
我打开纸袋,看到一袭黑色的丝绒裙子。裙子是露背的,背后有一只大蝴蝶结,裙子的吊带是用数十颗假钻石造成的。我吃了一惊,这个款式是我设计的,我上时装课时,画过一张一模一样的草图,但那张草图我好像扔掉了。
“这袭裙子好像似曾相识。”我说。
“当然啦,是你设计的。”陈定粱说。
“果然是我画的那张草图,你偷看过我的草图?”
“我没有偷看。”
“你不是偷看的话,怎会知道?”
“你丢在废纸箱里,我在废纸箱里拾回来的。”
他竟然从废纸箱里拾回我的草图,他早就处心积虑要做一件衣服给我。
“我从来不会做人家设计的衣服,这一次是例外。”陈定粱说。
“多少钱?”
“算了吧,是生日礼物。”
“谢谢你。”
“你可以穿这袭裙子和你男朋友去吃饭。”
“我跟他分手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