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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混混渐追渐近,飞狐顾不得检视她的伤势如何,随即不假思索地一把将葇亦扛上肩,朝自己的座车奔去。
等后面的混混追赶而至时,正好目送一部跑车飞也似地自他们面前扬长而去。
“幸好现在不塞车!”葇亦拍着仍旧喘嘘嘘的胸口道。“刚刚真的好险!”
“好险?”不提刚才的事还好,一提起飞狐就一肚子恼火。
瞥见后面没有来车,他马上将方向盘猛朝路边一打,车身迅速地朝路旁靠去。
“怎么了?”葇亦对飞狐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飞狐将眼狠狠一眯,转身如猛兽似地朝她移近,睨向她的目光饱含怒气。“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刚刚谁要你喊得那么大声?你以为你在看球赛吗?还是在看摔角?”
“我…”
葇亦看出他怒火正炽,本能地往后退,但车内空间不大,她充其量也不过紧贴在车门上。
“你表现得好英勇!”她努力陪笑道,立即夸奖起他来。
“少来!”飞狐不吃她这谄媚的一套,咬牙切齿地朝她的椅座重重一击。“你可以喊得再大声点!让全世界的人都晓得我是杀手!让全世界的警方都来通缉我!这样一来,公爵千金葇亦小姐更能成为除恶务尽的女英雄!”
这时,葇亦才明白适才自己逞一时之快的兴奋呐喊其实造成飞狐极大的危机,不由得惶愕得说不出话来。
“我…”久久,她才忍住凝聚在喉头的愧疚,费力挤出话来。“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哼!你什么也不知道!”飞狐的话自齿缝间忿忿迸出。“除了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这话像利箭深深刺入葇亦的心,伤了她的自尊,忍下住出手打了飞狐一巴掌。
“啪”的一声,葇亦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她竟打了飞狐一耳光,睁着惊愕的绿眸,她歉然地望着脸上起了红印的飞狐,张嘴想说什么,却出不了声。
飞狐显然不,防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只见他目露凶光,反手便要朝葇亦粉嫩的脸颊上掴去,却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但见葇亦温顺地合起眼,微抿着无助的红唇,细致的脸庞流露着纯真,仿佛认命地等待他的一掴,那种小女人似的逆来顺受竟让他扬起的手下不了掌。
他重重冷哼了一声,收回手,发动车子,再次往前冲去。
这回,车子戛然停在圆山饭店的门口。
“该下车了,”他直视前方,僵硬地说。
“我…”她的手停在车把上,蚊蚋似的声音迟疑地扬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我绝对不是故意…”
“算了!你是用法语喊的,那帮人大概也听不懂。”
“那…”她忽然悄悄趋身向前,用唇碰了碰他的脸颊。“晚安!”
飞狐弄不清这是葇亦习惯性的礼貌,抑或她的恶作剧,但觉来自那两片红唇的温热像是要将他的脸颊连同心一起溶化似的。
几乎是完全反射性地,他顺势俯下头,也用唇碰了碰她的脸颊,顿时,一股像是来自她鬓腮间的无名微香似有似无地钻进他的鼻端,竟教他不自觉地伸出手,环起她纤巧的腰际。
仿佛是在配合他不自觉的动作似地,葇亦将额头轻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叹了口气。
“带我去看日出好吗?”她的声音细微如风,但每一个字都吹进了飞狐的耳里。“这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最后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