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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5)

重,随着年纪愈长愈难以负荷,心绪最好不要有太大的起伏波折。”说着,径自在她身旁坐下。

避玄歌淡笑了下。“我只是生病,又不是无心,喜怒哀乐本人之常情,如何控制得了?”

“想要活得长命些,就得学着无心。”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冷的讥诮,看着她的眼神精锐而深沉。

“长命…”她低声喃着。是了,村里的人都担心她绮年早逝,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死亡。并非她不渴望活着,只是心上总有一股空茫和荒凉笼罩着。

苍衣微挑眉梢,勾唇续道:“苍某不明白,大小姐对二姑娘虽是冷淡了些,不过,管老爷对你却是万般宝贝小心,加上稷姑爷对你的关爱,二姑娘何以仍闷闷不乐?”听似单纯的问话,语气中却又像别有意含似,勾人深思。

避玄歌抬眼看向他,眼里有着惊讶。是他的观察力过人,抑或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短短时间,他竟看得出姐姐对她的冷淡。

没错,阿爹和大哥看似对她呵疼有加,但总是匆匆来去,鲜少与她说话谈心。曾听族里的人谈起,说她是阿爹与族人们的福星,他们成天盼着她的病快好,当她是易碎的瓷娃小心翼翼,感觉却像隔着一层距离。

至于姐夫,对她的照顾虽然无微不至;然而,碍于姐姐莫名的敌意与冷眼,她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别太依赖那份慈柔的关怀…

悠悠恍恍地想着,一股原本模糊、不愿正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对村里的人而言,她像是天之骄女;然而,她却是孤单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是她太过贪心、不知足吗?

稍回神,眼一抬,一双黑棱的眸子带着抹了然地望着她,像是知晓方才她脑子里转过的所有思绪。

不甚自在地别过脸,她下意识地开口辩驳:“我…没闷闷不乐,姐姐她…生性如此,并非对我不好。”不知道是想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她的语气显得有些重、有些急。“我甫出生就没了娘亲,是姐姐身代母职照顾我这么多年;对我而言,她就像是我的亲娘一样,没有她,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我。”

苍衣只是抿唇一笑,瞳底带着惯有的冷嘲。“纵使她恨你入骨,你依然敬她爱她如母?”生性的残忍与冷酷让他存心戳破她安慰自己的假象,他最看不得人自欺欺人。

避玄歌闻言,心房倏然一缩,水眸圆瞠,仓皇惊诧中隐隐闪过一抹伤痛,随即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微慌地轻斥道:

“苍公子,你、你胡说什么!姐姐待我手足情深,何来恨之入骨之说。”嘴里这样说着:心却彷佛被人一刀刺入最脆弱的一处,是她始终抗拒不愿面对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存心欺骗自己?”他望进她眸底,穿透那层脆弱的屏障,直探向她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孤寂与悲伤。

“我…”她显然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原已苍白的脸色更加雪白透明。她愣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否认吗?他说的是事实呵,可她却是百般不愿承认。她们是至亲姐妹啊,姐姐没有理由恨她的,不是吗?

唇瓣微微蠕动了下,她终于还是悄声低语:“你…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苍衣又是一笑,语气却透着不以为然的讽意。“二姑娘对大姑娘的孺慕之情既深且重,可大姑娘对二姑娘却像是抛掉一个包袱累赘似,两者有如天地之别。”

他直接而伤人的话语令管玄歌无言以对,更令她感到唐突与意外。他与她不过初识,却这般交浅言深;虽惊愕于他透彻的言语与观察,但他针针见血的话却也让她萌生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感,她不需要,也不想旁人多事来戳破她刻意忽视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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