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着温柔的笑,轻轻抬起手,落在淮儿瘦小的肩上。
淮儿的视线仍然定定的,没有转动,但也没有任何惊惧的表情出现。
她很安静的接受恒允的触碰。
看着床上安静的淮儿,千艳忍不住深深一叹。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不能接受自己,反而能够接受别人,教她怎能不感到挫败!可是,这是否也说明,这个叫恒允的少年既然能顺利的靠近淮儿,就有希望将淮儿治好?
恒允拉过淮儿细瘦的手腕,看起来像是在把脉;半晌后,他抬起头皱眉问:“淮儿是不是受过什么很大的惊吓,或者是伤害?”
千艳咬着唇点点头,不愿再回想当日鲜血淋淋的情景。
小易忍不住地道:“你看得出淮儿是受了惊吓才痴的,那是不是可以治好她?”想不到恒允还真有点本事,居然把把脉就能找出淮儿的病因。
恒允笑了笑“当然可以治。她虽然因为过度惊吓而迷失心神,但只要假以时日对症下葯,自然能够回神。”
他说得很有自信也很笃定,似乎治好淮儿只是轻而易举而已。
千艳不由得心神激荡,颤声的说:“公子,若你能治好淮儿,我千艳必将公子奉为恩人!”
恒允摇摇头,只将目光移向小易,笑道:“不敢当,即便是为了小易,我也会将淮儿治好。”他的意思表达得再明确不过。
千艳板书怔了怔。小易纯真矫美,这个漂亮少年为了得到小易的好感来救治淮儿,并没什么不对;难得的是,他居然直接说出来。
对于恒允,千艳心中忍不住多了几分好感。
小易撇撇唇角,视线晃向别处,有些不自在。
恒允一笑,转开视线,对千艳道:“阁主,我看淮儿得的是心病,需从精神心智来着手,在医治之时,需留令她能够接受的人在场,宜于安抚心神。”
淮儿能够接受的人?自然只有小易。
千艳将目光往小易看去,隐含恳请之意。其实她心底也知晓,恒允要小易相伴在侧,恐怕不尽然是为了替淮儿治病。
不知不觉间,千艳心底已只有淮儿。
其实,人世间的母性便是如此,不激发则已,一经激发,便会愈来愈浓、愈来愈烈,超过其他任何的情感。
感觉到千艳的目光,小易无法再装傻,只得转回头,点点头。
恒允见状,满意的微笑,又道:“阁主,淮儿的病需早日治疗才好,拖得久了,恐怕难以复元。”
“是吗?不知公子何时可以开始着手?”千艳一听,又急切起来。
“嗯,我留在安城的时日不多,我看便从…”恒允话没有讲完,他原本的意思,是从此刻就开始治疗,可是,他忽然停了口。
因为,他看见门边静静的走过一个人,一个让他心生戒意的人;与外在的表象无关,完全是本能的感应。
青衫洁净,面容秀逸,走过的人是南流。
南流好像只是路过而已,没有停步,但却走得很慢很慢。他转过头对屋内的小易笑笑,再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掠过坐在床边的恒允。
只是短短一瞥,南流的眼神忽然间变得很专注,专注得近乎于审视。
同时,南流的衣衫好像轻轻飘动了一下。
恒允对上南流的视线,眸光黯了黯,唇角的笑意也收了一收。
然后,南流静静的将目光移开,身子走过,平淡的表情好像刚才的注视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千艳皱眉,她忽然发觉屋内的气氛好像在一瞬间改变了,变得无比凝重。
南流明明没有做什么,他的背影也早已消失在门外,可是,却仿佛在屋里留下某种无形的压力。
小易垂下眼,细思方才南流与恒允之间的敌对眼神交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