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笑起来。“烟戒了，衬衫还在，只不过袋上印着瑞克船长的字样。”

“课程重复教了这么多年，已经变得死气沉沉，而且菲力走后…”梅琪一手捂住额。“老天，我真厌恶这句话，说了这么多次，好像日是从他死的那天计算起似的。”

“嗯，听起来宛如置天堂。”

“我不能。我是老师，学校就快开学了。”

“我看见你着浅蓝衬衫，嘴里叼香烟，就着披士的音乐起舞。”

“我早该知你不只是问候。”

“是有一艘帆船。但是菲力死后，我怕睹思人，景伤情，而不会再去钓鱼。”

“苣开了？我真喜苣开的季节。鱼呢？有没有满载而归？”

“游客们喜，那会给他们一四海为家的幻想。”

“确实如此。”

“或许吧，总之我还是谢谢你。嘿，你猜今天还有谁打电话来？除了你，还有小鱼、德妮和丽莎，真像是老朋友团聚一样。”

“你喜这工作吗？”

“瑞克船长？”

“很抱歉昨天我没有实话实说，但是你接起电话时，我变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过了这么多年，不该人所难地向你倾吐我的困难。”

“嗯，清晨有雾，但是我们上船时，天空已经蓝得像苣田一样。”

“说你们小组里有人自杀，我好害怕…我是指…”他大声地吐气。“天哪，我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和谈过，她告诉我你昨天打电话来的真正原因。”

“还有梳得像可怕的蜂窝的发，再加上克莉奥帕特拉式的影。”

“人所难？嘿，这是什么傻话！”

“或许吧。”

“我在乎。”梅琪忍不住微笑，然后变得有些惆怅。“我已经好久没上船了。”

“想不想知我脑海中你的模样？”

“非常喜。”

又一阵沉默，仿佛该说的都说完了，梅琪直起瞥瞥时钟。“老天，我们聊了很久了。”

“你好像过得很快乐。”

“我还以为你住西雅图有船是理所当然的。”

“噢，听来真教人松一气。”

“但是怎样？”

“真正的原因？”她将袋放在柜上。“哦，你指的是我很沮丧。”

“是的”

“帆船…”他揶揄，想到杜尔郡长久以来有关帆船、汽船孰优的争论。“谁在乎帆船？”

“好…是的，只是有些不过气来，我才刚刚门。”

“你还好吗？”

“我和孩们相洽，甚至能引起他们上课的兴趣，但是…”她没说完。

“我望着湖，仿佛看见你正穿着制服啦啦队表演。”

“一整天我都在猜测你来电的原因，最后才忍不住问，一听说你情绪沮丧正在接受治疗，我的五脏六腑都缩起来。梅琪，以前你是个笑的女孩。”

“我也是。”时空的距离使她轻易脱而，这句话应该无害。

“呃，我向来能让他们开怀大笑，明年再来。”

“瑞克，自杀的是个名叫咪咪的少女，我刚去医院探望她，她不仅正逐渐康复，甚至还被我逗笑了。”

“听来你极需一番改变。”

梅琪一一叙述她们的近况，言谈间昨夜不自在的觉逐渐退去，气氛越来越愉快，家和儿女都溶话题，即使间或有沉默的时刻，觉也都相当自在。直到最后，他说：“今天我常常想到你。”

“梅琪吗？我是瑞克。”

她舒适地倚着柜。“谈谈杜尔郡吧，今天是不是光普照？有没有钓到鱼？上有没有很多帆船？”

“你该回家来，让我载你和你父亲航，钓一条24磅重的大鱼，就会好多了。”

“你喜教书吗？”

“哇！帆船呢？”

“今天我好多了。”

上气不接下气地应声：“喂？”

“她们都好吧？”

“那就力行呀！”

她大吃一惊，张结好半晌才恢复过来。“瑞克…呃，听到你的声音真意外。”

“噢，你教什么课程？”

“那太了，瑞克。”

“家政学，包括烹任、服装、家生活和生涯规划，甚至还扩及幼教课程。”

“噢，瑞克，你怕我会走上绝路，所以才打电话来？”

他呵呵地笑。“差不多。”

“六年前我改换面，从芝加哥搬回来。中时代我只想远离杜尔郡，但是办公桌一坐十几年，我像患了幽闭恐惧症一样。后来父亲去世，麦克锲而不舍地游说我和他共同经营，我终于答应，至今无憾无悔。”

“是啊…”听筒里似乎传来伸懒腰的声音，然后戛然而止。“我还在母亲家，南茜可能正等我回家吃晚餐。”

“我不敢听。”

“婚姻亦然吗？”

“我相信他们都很喜你。”

“总共78条，15条鲑鱼，3条鳟鱼，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