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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银碗,向来宾逐一献哈达、敬喜酒,好不忙碌。
恪纯现在才知道,新娘子不是只能坐在新房里,独自默默等待新郎进房来,而是能共同进退,一起分享喜庆的欢乐。
图灿邴喝酒如喝水,好几坛烈酒都灌了下去,恪纯虽然喝得不多,但酒量浅的她,假如再喝下去就必醉无疑。然而席间的人都不满足,一直敬酒、騒动。
“王爷,快让我们看看你亲吻王妃吧!”巴木克走近一对新人,带头起哄着。
就只有今晚,平日严守军纪和规矩的汉子们,才能够名正言顺地逗着他们的主子玩。
“这、这不太好吧?”恪纯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回话。
“有何不可?”图灿邴朗声笑着,在将领们面前快速低头吻了他的新娘。“怎样,你们满意了吗?不许你们再闹我们了。”
欢呼声再起,大家也不再闹新人了,接下来很多人开始围着火堆跳舞,继续狂欢。
图灿邴低笑着,目光灼热地望着害羞垂头的恪纯,然后抱起她,迈进了他的亲王大帐。
恪纯还是第一次踏进他的大帐篷,果然比她的还要大上几倍,要不是看不见任何瓦片梁木,她应该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帐篷吧?
帐篷里,地面上铺着色彩鲜艳的毯子,一对大红喜烛燃烧正旺,几张羊毛坐垫置于炉火远处,内外帐室用绘在羊皮上的龙腾壁画作分隔,耀眼夺目的夜明珠则取代烛火照亮四处。
图灿邴没有马上放下恪纯,而是直接迈向内帐正中、那铺着精美羊毛织毯的软褥子,让她舒适地坐在柔软的褥子上。
“幸好我赶紧在他们面前亲你,不然我们无法顺利回来度过洞房花烛夜。”图灿邴的胸脯微微颤动,笑声在她耳边回荡。
恪纯的粉脸顿时泛成桃红色,不自觉地沉沦在他醉人的气息中。
“图灿邴,跟我成亲,你开心吗?”她望进他深邃的眸中,那乌黑的眸子里有些朦胧,也有些魅惑,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我没想到我的新娘子会问这个笨问题。”他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里顺势再倒向床铺。他张开有力的双臂圈住她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恪纯眼睛往上一瞧,刚好对到他含笑的眼眸,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
“全蒙古的人都明白我的喜悦,怎么你还在胡思乱想,对我有所怀疑?恪纯,我怀疑你有心病。”
“你在说什么无聊东西?”脸上喷拂着图灿邴呼出的灼热气息,恪纯全身掠过一阵痉挛。
他也不是急着想知道答案,只觉得眼神含媚的她,愈看愈觉得秀色可餐。
“你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我的心,是不是?是不是有哪个满清男人伤过你的心,害你不敢放开心胸,相信自己有令人愉快的能力?”
当他温暖的指顺着她的发,轻轻滑入她颈背的瞬间,她的手忽然如藤蔓般缠上他宽阔的肩,将头埋在他起伏的胸膛。
“我阿玛、皇上,其他把娶妾不当作一回事的公卿,都令我没料到自己的丈夫会待我至此。”她瞠大了眼,眸底却不再有往日淡淡的认命和无奈迷茫,余下的全是不可思议的喜悦。
她的父亲、她的国君,都只视她为获得利益的工具。而且即使她和宣庆哥哥成了亲,他也不一定会用像图灿邴这般的热情,去待她这个如同妹子的妻子吧?
他顿了一下,随即低头攫取她抖颤的樱唇。
“嫁给我,绝不会委屈你。你的人、你的心,就放心地交托给我,我会使你的心病好起来。”他突然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