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关系？”我踢了电梯门一脚“我们被关在这里，什么事也不成。”

“这是什么节目？”

他有不可思议：“医生，你不看电视吗？”

“请回避一下，N先生，”话一，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称呼不妥，因为N显然只是他的艺名。他完全没有在意，了，默默地退向门外。

暗先生给我介绍情况的时候，N走近尸蹲下，似乎用指尖摸着他的面。被我一喊，他愣了一下，缓缓地站起。我上步到他和尸当中，防止他再碰尸，顺便偷看他。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睛仿佛聚焦在无限远。

“当然有关系，”他急切地拉住我的胳膊“真没想到…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快去。”

他又笑了：“真不愧是医生说的话。不过，我是NTG乐队的歌手N，兼NE节目的主持。现在在这个摄影棚录制星期六晚上的NE节目。”

我再次努力搜索记忆库，终于从最最角落的地方挖掘这句问候语的全背景：当NTG还是刚刚开始走红的乐队，而我还是骨科医生的时候，我姨妈发生车祸住在我的病房。她妯娌的表一家也来看望，顺便带来了表夫的中学同学，就是这位傅先生。当时请他来好像是因为他路很，认识警大队和保险公司的人。这车祸本来是我姨妈负主要责任，可是后来听母亲说傅先生的熟人托来托去的，最后就成了司机负主要责任。姨妈得到了保险公司和司机单位的双重赔款。数额也许及不上NTG乐队拍摄一次广告收的一百分之一，对于有一个成绩不太好但是很想上重中学的男孩和一个下岗工人的家来说，算得上款。虽然那是我姨妈的事，说起来反正我多多少少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他辗转托人通过倪主任找到我，指名要我主持这次验尸，我没法拒绝。这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复杂。

我的话不太客气，但他没有生气：“NE是NTG、Entertainment的缩写，节目包括小品、游戏、竞赛。对不起，把你当作‘橡泥王国’布景的制作人了。但是，医生，你来这里看什么病人呢？”他关切地问。

我环视周围，除了傅先生、N和我自己，还有另外两个摄影师一样的年轻人。我问：“怎么只有我？警官们呢？”

N摸手机拨了号，打给NTG乐队的经纪人傅先生，让他尽快找到修理电梯的工人。2句话还没说完，电梯发“嘎嘎”的响声开动了。“太好了！”他叹息了一声，收起手机。电梯一到二楼，他急急地着“开门”钮。门才开，他抢先走去，招呼我：“跟我来，朱医生。”

“知NTG和NE吗？”他问。

暗先生跟上一

“除了新闻以外几乎不看。”这是真话，现在各个电视台都是无聊的综艺，NE是其中最受迎也最无聊的一个，其无聊程度和受迎程度成正比。

“事情是这样的，”他拉住我，边走边低声说“事关一个名人，不能走消息，否则对公司的名誉和电视台的正常工作都会有很大影响。所以特别请你照顾，保持低调，尽快结束调查。”走到门时，N仍然呆立着，傅先生提了一声音：“今天早上突然发现本公司的T…就是当红NTG乐队的T，你知吗？”见我，他接着说：“在休息室去世了。可怜呀，英年早逝，只有29岁。”他了一下鼻，圈也红了“T一直非常努力，就是不舒服也勉工作。他冒好几天了，为了赶下一季电视剧拍摄的档期和收视率很的NE节目，没能好好休息…”

“请等一下！”我喊“在我检视以前请不要碰尸。”

他走得飞快，地方又有一段距离，虽然我个比他，竟然被拉下了十几步。当我气吁吁地转走廊拐角，看得到走廊尽218室的门时，只见他僵地呆立在门背影，旁边是不断用白手帕抹着额汗脸沉的傅先生。看到我，傅先生急忙迎上：“啊！朱医生！不好意思，本来以为这个电梯最近的，没想到会这问题。太抱歉了。几年不见了，你真是青年才俊啊。”

“知，硝酸甘油(NiTroGlycerine)和去甲肾上素(NorEpinephrine)。”

我盯着他的睛。不错，关切，焦急，看上去象真的情一样。我不得不提醒自己，现在我面对的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演员，我看到的一颦一笑都可能是长年训练的结果。我什么也没说，意味长地。

日中天红得发紫的他来说，大概有好几年没有听到过这个问题了吧？我平时就不喜喧嚣浮华的行演艺圈，有机会煞煞他的气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