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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浑身剧烈发抖。
“死秃鹰!”谈豆豆又气又惧,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那只大鹰身形一滞,又长又大的翅膀想要拍起,却是欲振乏力,鹰眼失了锐气,碰地一声,掉落地面。
可是马匹还载着皇帝乱跑,场边一片哭喊惊叫,黄沙茫茫中,突见一个高大稳健的人形站在场中,眼见他就要被疯马的乱蹄踢中了。
谈豆豆一颗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腔。阿融危险啊!端木骥更危险啊!他以为自己是良骥,就制伏得了那匹疯马吗?他是不要命了!
“皇上,跳!”端木骥直直迎上发狂的马,威喝大喊。
端木融正抱紧了马脖子,不让自己被甩下来,一听王兄的指令,想也不想,双脚便滑出马蹬,放开双手,任身子“跳”了下来。
与其说跳,不如说他是栽了下来。端木骥马上矮下身形,长臂攫住皇帝,飞快一个打滚,堪堪避过马蹄,也因为皇帝跳下之猛,加上躲避之势极为劲疾,他收势不住,随即又抱着皇帝在黄沙中打了好几个滚。
咻!飞箭射出,直接命中疯马,可怜的马匹哀鸣一声,倒地不起。
“皇上啊!”侍卫和太监马上奔了过去,七手八脚“救”皇上。
端木融让侍卫扶了起来,满脸的尘沙,手脚犹因方才的惊险而微微颤抖,但他马上拂开阿顺递上来的手巾,往朝他颤危危走来的管太后跪下。
“母后!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管太后泪流满面,不住地轻抚他凌乱的头发。
“坑谒来热汤,侍奉太后休息。”端木融起身,一边吩咐宫女,一边亲自扶母亲回到座位坐了下来,这才让太监为他拂去身上尘土。
谈豆豆一直没有离开位置,因为她知道阿融会没事;明眼人都看得出,端木骥的身手极好,他一双健臂紧紧将皇帝护在怀里,马蹄会踩到的是他的身体,翻滚地上和碎石摩擦而过的也是他的血肉之躯…天!他扯破的袖子怎地脏脏红红的?!
这时端木骥已走到跟前,跪下叩头道:“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太后受惊了,乞请皇上降罪。”
骑射场所有的侍卫和马夫也纷纷跪落,一个个不敢抬头。
“平王爷,快起身。”端木融马上扶起王兄,紧紧握住那双救他的大掌,感激地道:“是你救了朕,朕不怪罪,谢谢你!”
“这是臣应该做的,请皇上不要客气。”端木骥语气平板,竟不忘借机摆出辅政王爷的脸色。“皇上的骑术和胆识进步了,很好。”
“平王爷受伤了。”谈豆豆颤抖地递出她的绣花帕子。
“啊!王兄!”端木融这才惊觉自己竟摸着王兄手臂的伤处,忙抓来帖子按住伤口,喊道:“快传太医!”
“一点小伤不算什么。”端木骥轻轻拨开皇帝的手,自个儿按住帕子,一双冷眼却转向了小太后,冷冷地道:“太后娘娘,你桃子打鹰的神技跟你父亲的银子打人一样厉害,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在混乱之中,打到了皇上怎么办?”
“我想打谁就打谁,不会打错的!”谈豆豆急道。
“原来那只鹰…”端木融诧异地望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大鹰。
“臣还请皇太后莫要逞一时之勇,因而伤害皇上造成憾事。”端木骥的声音还是冷得像是冰块,一点也不像此刻的夏日。
他救皇帝受了伤,谈豆豆不想和他争辩,可十只指头却扯紧了。他讲得那么严重,好像她十恶不赦似;他能救皇帝,她就不能救吗?!
“呃。”端木融试着缓和气氛。“王兄也该休息了,朕请…”
“端木总管出来!”端木骥又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