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吉它走到乐谱旁,眯着笑眼睨着恩雅。他认为他弹的曲子绝对比硬币的声音还要好听。
就当夕云打算动手弹起来的时候,门外有人在叫恩雅。她于是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对不起,我要走了。”她和萧逸约好了一起去吃饭的。
落日的余晖很平静,夕云站在门外望着恩雅和萧逸远去的背影想:萧逸是恩雅喜欢的男孩子吗?
经常看到恩雅和萧逸在一起,夕云便认定她(他)们是男女朋友了。这样一想,他便有点失落。从捡到恩雅的硬币那刻起,他就对她有好感的。
实际上,夕云也是个很受女生欢迎的男孩,他长得高高大大的,会弹琴作曲,再配上一张爱笑的嘴,让女孩子看了打从心底喜欢这个男孩。
有时候,恩雅会好奇地睨着他老半天,然后语气简短地问:“你没有女朋友?”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夕云那时无辜地摇了摇头,他演技一流,装作快要流出眼泪的样子说:“呜呜!没有呀,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她不喜欢我。”
恩雅受骗了。她觉得他有点可怜。为什么那个女孩会不喜欢他呢?在回去宿舍的路上她这么想,如果是我,一定会喜欢他的。
她不知道夕云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她。
那天,恩雅正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夕云忽然坐到她旁边兴高采烈地挥动着两张门票说:“朋友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给你去看吧。”
他笑,雪白的衬衫在阳光下光芒耀眼。
恩雅只接过一张门票,她有着疑惑的眼神说:“为什么给我两张门票?我应该请谁去看吗?”
她吐出的问号在空气中蹦来跳去,夕云的眼睛便眯成一条线,不相信地侧瞄她。在他的以为里,她不是应该请萧逸去看的吗?
想了五秒钟,夕云忍不住问:“你喜欢萧逸吗?”他心存侥幸地想,也许,萧逸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呢。
但是,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恩雅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当然喜欢啦,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她说这个的时候,笑声打着旋儿。
这会儿,夕云有点难受了。他不知道,萧逸是恩雅从小到大的表哥。
恩雅跟萧逸说起夕云的时候,说着说着她甚至会高兴得指手画脚。萧逸兴趣盎然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在阳光下活泼地跳跃。于是他就想,恩雅喜欢上夕云了吗?
有好几次,萧逸都在犹豫着是否应该跟恩雅说,他觉得夕云也是喜欢她的呢。不过,这恐怕会吓倒她的吧。萧逸想。
大二的时候,夕云作了一首曲,叫做《硬币里的音符》。恩雅看了就露出笑容,她说:“这首歌是不是像硬币的声音那么好听呀?”
夕云故作神秘地不回答。不过,他在元旦晚会上弹起那首曲,所有人都陶醉了,像是坐在平静的湖边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
演唱结束后,恩雅兴冲冲地跑到后台狠狠拍他的肩膀。“嘿,你真行呀!差点把我都感动得要掉眼泪了。”
夕云笑了,他分明看到她眼中已有泪光。
恩雅是个可爱的女孩,清清爽爽像一枝马蹄莲,就是有点笨。那次,她在房子里竟问夕云:“你作这么多曲子,会不会为我写一首呀?”
夕云弹着吉他的手指瞬时停止,他不可思议地睨着她,她的笑容让人捉摸不清。她难道不知道《硬币里的音符》就是为她而作的吗?夕云哭笑不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