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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
阑示廷愣住,感觉柔软的唇就贴着自己,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轻柔地摩挲着,轻嚼着,伴随着叹息,轻拥着他。
不假思索的,他紧拥住他,抚着他的背,吻着他的发。
他知道他心底有事,但他却不肯说,教他莫名地烦躁着。他不是个会主动亲吻的人,他总是抗拒着他的吻,然而他此刻的主动不像是动情,反像是…诀别,教他止不住心底生成的慌乱。
突然,他疑惑了。难道人的心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他是那般想念公孙,甚至多想追随她而去,可如今他却莫名地眷恋起钟世珍…明明是个男人,却教他牵肠挂肚,可谁要他那般酷似公孙?
他的性情和身形…他混乱了,此刻塞满他心底的到底是谁?牵挂世珍,是因为公孙,可公孙既已归来,为何他还是无法将他自心底抽离?
还是说,他早已认定进宫的公孙是假的,所以他不见狂喜?
思忖着,外头突地响起——“阑爷,雷大人到了。”
莫知瑶的声音传来,钟世珍像是回魂般,一把将他推开,面红耳赤地捧着脸,不敢相信自已竟会鬼迷心窍地对他又亲又抱…啊啊,总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依她看,其行也真!
阑示廷朝她的方向瞪了眼,沉声道:“进来吧。”
门一开,就见莫知瑶领了个高头大马的男人走来。
男人疾步走到阑示廷面前,随即单膝跪下。
“卑职护卫不周,卑职——”激动的话,硬是被阑示廷抬起的手给制止。雷鸣这才想起,一路上莫知瑶提及不让人知晓他在这儿,除了她之外,没人知晓他的身分,才赶忙换了称呼。“爷,软轿已备在后门。”
“可有八支参?”
“有,属下跟…拿了三支年分最长的八支参。”雷鸣说着,递出手中的木匣,却见他使了个眼色,于是木匣转了方向,交给坐在床畔的另一个人,四目交接的瞬间,雷鸣一双虎眼险些瞠破。
“示廷,想不到你府上真的有八支参!”钟世珍接过木匣,心里五味杂陈。要是再早一点知道他府上有八支参就好了,她就不会去蹚那淌混水了,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罢了,现在总算拿到八支参,至少可以救儿子。“示廷,你合算合算,这些八支参价值多少,我想法子凑给你。”
“呿,方才还说是朋友,现在就急着算帐,你不嫌累我还嫌烦。”
“可是——”
“先把小家伙治好再说,横竖这参我也用不到。”阑示廷话落起身,朝前探出手,却等不到雷鸣的牵引。
钟世珍干脆握住了他的手,朝雷鸣望去,却见他一双眼都快暴凸了,目光直直的快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窟窿。
她…长得很奇怪吗?这种目光,简直就跟在朝巽殿上,众人看她的目光没两样,一个个像是见鬼一样。
“雷鸣?”
“属下在。”雷鸣回神,赶忙起身,让他搭着自个儿的手腕。
“你在发什么愣?”
“属下…”雷鸣迟疑着,目光不住地打量钟世珍。
太像…太像了!今儿个才听宇文恭说公孙令出现在朝堂上,如今竟又出现一个酷似公孙令的男人,这到底是…
“世珍,记得待会派人将老大夫找来,赶紧让小家伙服下药帖,要有什么事的话,你到东司衙说一声,我会抽时间来看你。”说着,他又道:“雷鸣,这位是钟世珍,是他救了我,往后要是见到他,不得怠慢。”
雷鸣应了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钟世珍一眼,只能说服自己,这天下无奇不有,出现一两个与自己面貌相似的,也算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