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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斜了唇,笑道:“咱们也在客栈那张床上睡了几夜,怕什么?”
“呃…”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为什么她觉得他态度很暧昧,可是要她开口问,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比较恰当。
正为难着,外头突地传来舵手的声嗓。“钟爷。”
“老刘,什么事?”钟世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有人说要找钟爷。”
“谁?”
“说是互市的牙官。”
钟世珍看了阑示廷一眼,阑示廷沉声道:“赶紧开船。”
“老刘,不用理他,马上开船。”
“知道了。”
钟世珍盘腿坐在床边,低声问:“示廷,牙官怎会找上门,该不会是要来找咱们的麻烦吧?”
“也许,所以还是赶紧回京城较妥。”
“嗯,也是。”她轻点着头,余光瞥见他摸索着坐到地上。“虽说这是木地板,但易有湿气,你还是睡床上吧。”
“你是没把我当成男人吗?”他娇贵得连地板都睡不得了?
“当然不是。”拜托,他是男人中的男人,极品中的极品,可问题是他先前才病饼,一个不小心落下病谤,总是对身体不好。
“还是你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不是她要说,她怕的东西真的不多,只是有了儿子之后,又多怕一件事就是了。
“怕我又吻你。”
瞥见他凑近,她下意识要退开,却发现她的袍角竟被他给压住了,退无可退。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这家伙是个惯于预谋性犯罪的累犯?
“你…示廷,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还是摊开来说清楚讲明白,对彼此都比较好。
可恶,压好紧,她抽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魔性的男人进逼着。
“你喜欢男人,不是吗?”他噙笑。
“呃…”“不是吗?”
“我是…但是…”她当然喜欢男人!可问题是她现在是扮男人,到底要她怎么解释?
“既是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没问题…我有问题啊,我又不是男人!她咬了咬牙道:“我怕让你失望,劝你还是打消这念头。”
“不会,我可以。”
钟世珍眯眼瞪他。她当然知道他可以,问题是她不可以!
决定摊牌的瞬间,她再一次被封口,几乎不容抗拒的,他探入她的唇腔里,企图勾诱她,唇舌的纠缠瓦解了她刻意的武装,本该推开他的手却慢慢变成环抱,回应着,沉沦着,直到——
“爹爹!”
钟世珍猛地回神,二话不说地强推开带着魔性的男人,扯开被他压住的袍角,跪在床边,笑得一脸心虚尴尬。“儿子,好点了没?”
“爹爹,你怎么跟叔叔亲亲?”钟天衡垮了嘴角,泪水在眸底逐渐聚集。
钟世珍抽了口气。“没…不是…对、对不起…”呜,撒个谎蒙过去不就好了,可偏偏她就是说不得谎,因为一旦对儿子说了谎,等到儿子长大会撒谎时,她又有什么立场教导他?
“好过分…”钟天衡趴在床上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