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老爸似乎还很欣赏他，偷偷问陆姨，一向和她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继母此时却卖起了关，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P大的学生可没有白给的，何况他还是陆姨的同门师弟，当时她只觉得老爸和陆姨神神秘秘的，可正值考要关，她实在没有多少心情念及其它，再说王铎的名字不知怎地突然从饭桌上消失了，于是一切又都恢复了宁静，直到考大榜发布，她如愿以偿地考了北京的R大，老爸为了奖励她，带她去了F酒店，她遇到了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饭桌上的话题多了个陌生的名字，王铎，最初她还以为是市里哪个领导呢，后来才知不过是个才从P大毕业没多久的男孩，听说好像是分到了海监局不去，却自己跑到了B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F大酒店应聘了一个什么的经理助理，这样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是个既不安分又向钱看的典型，若不是他球打得好，人又机灵，老爸玩的球整个B市又只有F酒店有两块场地，他和老爸的人生轨迹无论怎样都不应该产生叉。

等她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对拼起来的两张沙发中，上还搭着一条病号被，借着仪表盘上的微弱灯光，她看了看表，便“呼”的一声坐了起来，原本只想瞇个把小时，没想到一睡就是近五个钟。

不单单是因为她知丈夫的心思，也不单单是因为她和他自皇城下的同一所著名学府的同一个专业，他是她正儿八经的师弟，是她在B市这个远离家乡千里的城市里罕有的学生时代的朋友，而是她本能的察觉到，这个光似的男孩其实是她的同类。

黄羽躲着红羞她的手指，可一抹桃红却悄然飞上了粉双颊，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顿时多了几分光彩，问候虽然简单，可贺卡上的那个省略号就像是万语千言，彷佛一切都尽在了不言中。

考完了最后一科，黄羽一轻松。教室里已嗡嗡成了一团，大家都在议论着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该怎样渡过，不少外地的同学已经打算留在北京过年了，毕竟首都的节节日气氛最烈。

“要你失望了，我大伯住的可是楼房。”黄羽笑，真正住四合院的是爷爷，不过老爸早有严令，班上竟没有一人知她的爷爷爸爸大伯都是中共的级“我要先回家，过节的时候可能来北京，到时候再来找你。”

“什么呀，只是简简单单的问候啦！”

“给你留个寒假作业，开学的时候，王铎的照片一定要拿回来给我瞻仰瞻仰！”

“喂喂，走神儿了哎，说，是不是想他了？元旦的时候，我可看见从F酒店寄给你的贺卡了。”

到后来，自己甚至对丈夫的生死都几乎麻木了，直到她送走古李又把公公婆婆安顿在离友谊医院最近的F酒店后匆忙赶回医院，她看见了正在楼大门和门卫乞求着什么的王铎。

陆羽从没象现在这般期望听到这句话，这两天的经历让她刻会到了黄家在政界的影响力和她在黄家的尴尬地位，让她迫切需要在黄家有自己的同盟军，王铎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她早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情，沉默了半晌，才抚着丈夫的手说：“他若是能听到你说的话，心里该是很兴吧。”

“你还没走？”

说起回家，她前蓦地浮起了F酒店羽球场上那个矫健影。

“那我瞇一会儿，有事儿快叫我。”

的公婆总共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中的两位老人都相当亲和。可此番相见，婆婆的目光陡然变得冷漠多疑，彷佛她儿的病和自己有着莫大系似，就连大姑态度也相当冷峻。

第四章

黄羽很长时间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前这个着各式各样、像电视里见过的蜡像馆里的蜡人似的病人就是一向健硕的爸爸，继母的睛早已哭成了桃，想来自己也是如此。

不过她已没有力去慨了，待了几句，很快就委在沙发里睡着了。

王铎该是所有来探望黄澄的人当中最微不足的一个，卑微的份让他连病房的资格都没有，可陆羽此刻却像遇到了最亲的亲人。

两人说笑着了教学楼，台阶下了一半，红无意间发现路边一辆崭新的皇冠轿车旁站着的那位衣着时髦的青年女正一脸肃容地望着她俩，她正奇怪，旁的黄羽已经小声讶：“堂？”

“陆，你没事吧？”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像行尸走一般，只是听大人们说，因为B市是著名的疗养圣地，中央领导经

伴着阵阵倦意涌上陆羽心的是一意，这三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力早已透支了，可有谁关心过自己？！探视的人似乎就没断过，可关心的并不是病人，而是自己的丈夫，是公公婆婆，更是省里那两位平素难得一见的大人。

听到声音，她才看到丈夫床坐着的王铎，和一双雪亮的睛。

“陆，我替你守着黄市长，不就是招呼大夫护士么，这我行，陆你去睡一会儿吧，要不，等黄市长好了，你也该累倒了。”看憔悴的陆羽，王铎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怜惜，可他知决不能把这情表现来，那语气相当符合师弟的份。

对王铎的好，家里人都不知晓，可少女心事总要有人分享，于是红就多少知了，虽然黄羽每每语焉不详，可凭着女孩儿特有的锐，她知黄羽显然被那个据说相当英俊潇洒的王铎引住了，可黄羽是个只欣赏背影的女孩，放在人堆儿就找不着了，怎么可能引到的男孩呢？八成是情人里潘安吧。

“黄羽，留在学校一起过年怎么样？”她的死党红过来搂着她的脖“你大伯不是在北京吗？他家是不是住四合院啊？我从小就特想在四合院里过回年呢！”

年轻漂亮又不是自己的错，陆羽心里不免委屈，可她没有黄澄前妻沈惠在文革中尽心尽力伺候被打倒的公公婆婆的苦劳——她一向以为沈惠是累死的，也没有为黄家生下男丁的功劳，便没有抱怨的底气，也没有撒的勇气，两天下来，她神张得如同经历了一场炼狱。

“医生倒想赶我走来着，最后没招了，我只好说是黄羽的男朋友。”床传来的声音虽然有些羞涩，却很平静。